“放心，不会真的把你带到海下。只是模拟而已。”

“但是，做不到的话，也会死呢。”

“请不要把死这个字这么轻易说出来。”剩下的话被沢田纲吉吞入腹中。某方面讲，来到十年后忽然得知这么多人死去的事实，一个人生命的结束……仿佛真的就是如此轻易的事情。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做到的。”

“你有这份决心就很好了。”

“不过，要怎么模拟呢？”

“哦？这就要看库洛姆她……”

“纲，小婴儿。”

“等等……”哥哥？！

“云雀？”Reborn同样震惊转身，不，这是……虽然感到身后出现了一个气息，他却以为是正在听着他们讲话的库洛姆。

何等真实的幻觉，仿佛活着的云雀真的出现在眼前。

“没错，他的确是幻觉。”

“有形幻觉。将无实体的幻觉转为有实体的幻象，将毫不怀疑的所坚信的某样存在为源，加以指环及火焰的力量增幅所幻化出的，我记忆中的云雀恭弥。”

“凪。”黑发青年似乎对面前出现的十年前的两人没有兴趣，侧头看向身后的库洛姆，“敌人呢？”

“哥，哥哥……”沢田纲吉瞳孔缩紧，颤抖地伸手想要触碰和靠近，脚却像生根一般站在原地。

那是已经死去的，只存在于众人记忆中的人啊。明明就站在自己面前……伸出手的距离却为什么那么遥远？

“我只是希望您告诉我该怎么做……”库洛姆的眼神中染上些许脆弱，“理智告诉我应该留下来帮助沢田纲吉，那才是正确的做法，可是……”

“你不一定非要做正确的事。”

头顶传来轻盈的安抚。

“维持我的存在还是太费劲了。留下足够的指环，让我在需要的时刻保护你。”

青年的嗓音低沉而清冽，灰蓝色凤眸中展露出的情绪很淡漠。视线触及之处似乎覆盖了看不见的冰凌薄霜，带给人以疏寒的遥远距离感。

即便现在做着亲密的动作，眉眼冷淡的线条也未曾融化半分。

“可是，当你看到十年前的沢田纲吉……会想要帮助他们吗？”

“当然，凪。”

黑发青年收回手，闭了闭眼眸。

“只要我存在。”

化为晶莹齑粉的雾戒从指间飘散，与此同时那道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靛青色的雾气蔓延开来，库洛姆怔忡的神情恢复到了往日展露出的平静，“我知道了。”

消散得无影无踪的雾，彰显着对方的确作为幻术而存在的事实。

沢田纲吉被吓到一般，怔然地后退出一步。

真是的，你到底还在期待些什么？

“我会辅助你进行训练，但是如果你在幻境中死去的话，我是说，若你真的死在我的幻术中，我认为也好。”库洛姆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Reborn复杂地压了压帽檐，将面部表情笼罩在阴影下。

“纲拥有彭格列的超直感，刚才应该也发现那是个拥有云雀模样的幻觉了吧？”

“我知道。”库洛姆知道Reborn在担心幻术对纲可能不起作用，“但有些事情，即便知道是幻术又如何。不代表他不存在。”

“所以这就是有形幻觉吗，拥有实体的幻觉……”

“没错。”

“因为我自身的力量不够。”库洛姆再次拿出一枚指环戴在右手的中指上，“所以遇到危险的时候，总是要靠云雀先生来帮忙呢。”

注视着指环，她的目光柔软而依赖。

“十年后的哥哥……不，十年后库洛姆眼中的哥哥……原来是这样的。”沢田纲吉理智回笼。

见到之后，更觉得触不可及了。

“库洛姆，请帮我进行训练，我想要打倒白兰，回到原来的时空。”

褐发少年的表情沉冷而坚定，“拜托了，谢谢你。”

一定，一定要改变这个未来。回到原来的大家身边，想要……见到再次哥哥，这个悲剧已经成为既定事实的世界，不是自己的时空。

他是十年前的沢田纲吉。十年后的事情，与他无关。

他所能做的不过是不重蹈覆辙罢了。他不是什么英雄，能守护的人也只有身边很小的一部分。但为此，哪怕拼上一切也要做到。

一定要……

——带着大家，回到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