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兄弟

如受诱惑。

从始至终都在压抑沉默。心跳愈发剧烈,不甘的情绪同这烟花一起直冲云霄。沢田纲吉再也无法正视自己的感情,不知道哪里来了勇气向前几个踏步,紧紧地拥抱住自己兄长瘦削的身体。滚烫炽热的,想要落泪的悲哀便铺天盖地席卷了他。

他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

纲他……哭了。

山本和狱寺本来想出声上前安慰,被Reborn制止。

泪水在脸颊上肆无忌惮地淌下,喉间溢出细小的哽咽,他眼睛紧闭想要竭力制止这种抽泣,颤栗的身体却违背他的意愿,脸上潮湿得如同某种苦涩的讽刺。

“哥哥……我……”

他想说。我喜欢你。

怀中的兄长似乎有些惊到,但还是温柔地将手指一下下地抚上他的脊背安抚,静默无言的温柔。

开口的话,连这份温柔都要失去了。

以前总是天真并且十分快乐,在天台相处的时光短促又漫长。他甚至觉得暗恋对方一辈子也没关系。可如今每滴泪水的滚落,都是梦破碎的声音。

“……我后悔了……”

根本。根本,无法接受。对自己承诺了无法做到的事情。

“你不知道的吧。”

我已经无法忍受了。

受够了惶惶不安,胆怯无法触摸的心情。被保护的同时也被圈禁在名为亲情的囚笼。不会受伤,却也杜绝了更进一步的可能。对方连十年后发生了什么都不肯告诉自己,被询问是否死去时也只以长久的沉默应对,那么独立,骄傲,不依靠任何人。

崎岖的欲念在心中攀延。他的力道大的像把人揉碎,但云雀恭弥连眉头也不皱,依旧是淡淡的,温和宽容的神情,以长者的态度纵容着自己脆弱哭泣的弟弟。

不进行任何询问。只等他心情平复下来。

“……”

当众哭了起来,十分的丢脸。因为沢田纲吉实在无法在这个时候面对云雀,言叹了口气,所以他就出来了。

眼角还残余有红色,脸上也是斑驳的泪痕。不看就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狈,但他的表情却又是奇异的淡漠平静,仿佛超脱了这具躯壳,显出默然的沉着冷锐。

两个人的神情竟是如出一辙的相似。

他什么也没有回答和解释。又分明透露出一个就此揭过的信息——到此为止了。

云雀恭弥拂去了他眼角的悬而未落的泪珠,沢田言纲注意到对方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像是堕入了某个极为遥远的回忆。气息变得极为缥缈了起来,瞳孔虚无而寂然。

烟花已经落尽了。

就像是幼时陪对方看日出时,也是这样的神情,现在面临的黑夜,想必也是很冷的。他这样想到,又虚虚地拥抱了一下对方。

“没关系。现在不冷了哦。”

黑发的风纪委员长回神一般,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像是注视着自己驯化已久,离了自己就无法活下去的猎物。他的嘴角也蜿蜒出了一个崎岖的微笑,如冰雪破碎的棱角。

“从始至终,你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依赖我的人。”

他语气轻缓,一字一顿,“我会永远保护你,别哭了。”

然而,冰冷却霎时爬上了沢田言纲的脊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