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输给这样的家伙。残忍地漠视同伴的生命，将自家兄长的看重肆意侮辱。

“我想。战胜骸。”

刹那间，夺目的绿芒四射。

——列恩，羽化了。

“你的战斗感的确是提升了，勉强发挥出了应有的力量。我就稍微认可你吧。”

短暂地交手过后，六道骸扶了扶额，热度似乎有所降下，“但是以这种程度的话别想得意忘形。”

“我拥有的六种能力中还有一种没有发挥出来。”他将三叉戟做出格斗的姿态，“你发觉了吗。”

褐发少年目光冷静。

“第五道，人间道吧。”Reborn一压帽檐，发觉云雀恭弥摇晃着站了起来。

“哥哥。”沢田言纲立刻走过去搀扶住他，指尖附上人额头，“你还好吗。”

“言。”云雀恭弥低声唤道。随后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倚在对方身体上作为支撑，以平复起身时的眩晕感。褐发少年体贴地环上自家兄长的腰肢，金橙色的眼眸浮现出几分温暖，如幼时对方安抚自己那样出言安抚道，“不用怕。”

“……”六道骸握紧了三叉戟，一时忽然头疼得厉害。他自嘲地想，可别烧坏了大脑。

这幅病体早已不堪重负，必须速战速决。

“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就是人间道。”他下定决心后，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冷兵器，“而且事实上，在六种冥界中它是最丑恶且残酷的世界，这并不是讽刺。”

“因此我讨厌这个世界……讨厌这种能力。如果可能的话我本不想发动。”靛发少年缓缓地将右手附上那只轮回眼。

“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

“多剜几次你的眼珠就废掉了吧。”

“哦？恭弥来施展对我这个弱者可怜的同情了吗。”

“够了。不要再让我生气了。”

“难道你的意思我先前的举动都是在开玩笑吗。”六道骸只觉深深的荒谬感，下意识讥讽道。

正因为不安，所以才反复地反问进行确认，以期待对方进行否定。长久相处的默契让云雀恭弥尤为清楚地认知到这一点，示意沢田言纲松开自己，出于对兄长的信任，他停顿了几秒放下了手臂。

黑发少年步伐沉重的走到六道骸身前，疲倦还在眉梢，灰蓝色的凤眸却明亮到炙热。

六道骸一怔。

“好了，骸。”对方的语调温柔却不失强硬，“到此为止了。”

……如何结束？

沢田言纲垂眸，仍没有退出超死气模式下高消耗的状态。一言不发地站在远处戒备着，只要六道骸有一丝不利于他兄长的行为，他也可以在瞬间冲过去将对方击倒。

“骸有自己的原因。他是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人，那个家族应该不出意料，正是因为彭格列禁止了特殊的附体弹才走投无路，被迫将家族的孩子进行研究。不仅是骸，犬，还有千种，都是人体实验的受害者。”云雀恭弥闭一闭眸，吩咐道，“言。等会逮捕骸的人过来的时候你不要出手。”

“……为什么？”

“不能牵扯到彭格列。起码现在不能，虽然纲已经是家族既定的第十代，但有关复仇者监狱的事还要慎之又慎。”Reborn下折嘴角的笑容，没有想到云雀恭弥会将六道骸庇护到这种地步。

“我很喜欢骸。”黑发少年的神情流露出微不可察的笑意，说话间，仰头注视着那双异色的眼眸，“不想他出事。”

“……”沢田言纲几乎没能抑制住躁动的火焰，到底不舍得对负伤的兄长做出激烈的动作。不如眼不见为静，将没能力做什么的主人格赶了出来。

沢田纲吉……沢田纲吉灰暗地蜷缩到角落里。一想到对方起码是排行第二的人，而自己还比不上自家的母亲奈奈妈妈……

六道骸睁大双眼，那份明亮的眸光……不是幻影。真切地存在于面前。

先前的踟躇和伤痕刹时有了足够的价值，仿佛身体上的痛苦都微不足道了起来。事态陡然出现转机，迎来点亮了黑暗的黎明。不知道哪里来了力气和决心将少年单薄的脊背拥入怀中。他知道，以后这份灰蓝色光芒都将属于自己。此前，无论在黑暗中踽踽前行了多久都不能再算作不幸。

有时候跟随自己的心，就一定要犯错。

“云雀恭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六道骸的声线近乎绮丽地在空气中欣悦跳跃着，毫不掩饰地透露出深刻骨髓的占有欲，低头将唇凑上黑发少年的耳际，尾音轻扬，一字一顿，“我是不会放手的哦。”

“是吗。”然而，云雀恭弥的反应一如既往的冷淡。

时间彰显出极端的存在感。

他说，“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