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会逃避的。”

……

山本武注意到云雀比他更早地来到了体育馆，站在距离人群很远的地方抱臂倚在墙上，垂着头一言不发，黑色碎发落下的阴影笼罩了对方的表情。

沢田纲吉如期进入了体育馆，在众人惊讶地目光中一步步地走到格斗台上，褐发少年的表情虽然不安却坚定。

“是纲！”

“废柴纲来了！”

本来神情奇异地观察格斗台上那位有名不良的山本武转开了视线，随众人一起看向沢田纲吉。

纲他……还挺有勇气的。山本武想到。

“哟。小狗。”那家伙轻蔑地对他笑了，“你还敢来啊。”

沢田纲吉握紧了双拳，眼眸中盛满了怒火。不仅是对过去遭受的屈辱，更因为心中不受控制升腾而起的恐惧。

该死……这有什么好怕的……

山本武担忧地看到沢田纲吉抑制不住地双腿发抖，冷汗一滴滴地从他脸上滑落。瞳孔缩紧，直面过去的痛苦和创伤一样的神情。

他回头望了一眼云雀的方向，黑发少年凝固的身形宛如一尊无生命感的雕像。

“赤手空拳，你总会吧？”

“只要打到对方爬不起来。就算赢。”

沢田纲吉抿紧了双唇。既然如此，他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站起来。

“别废话了，开始……”一计重拳猝不及防地打到了他的脸上，力道大到沢田纲吉直接倒飞出去，艰难地咳嗽了两声，脸上火辣辣的疼。

观战的学生小声惊呼，“毕竟……还是废柴纲啊……”

“是啊，根本打不赢的吧……”

褐发少年摇晃了两下站了起来，又被一脚踹到胸口跌坐在地，他无声地干呕了一下，觉得胸肋折断一般的痛楚。

发觉到那个废物单手撑地摇晃着还想站起来，他干脆一脚踩到对方肚子上，看着沢田纲吉瞳孔骤缩，心中升起报复的快意。

“小狗，放弃吧。”那张表情是高高在上的不屑与残忍，“你这种废柴，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喜欢。”

沢田纲吉说不出话，只能痛苦地喘息着，五脏六腑都要移位的剧痛。他将脊背弯成弓形以忍受那将人击溃的艰难感，眼神慢慢变得涣散。

果然……还是不行吗……

自己这种废柴，其实根本配不……

视线中恍惚间闪过一道红芒。

就在这一瞬间。他后悔了。

如果就此放弃，这份屈辱又找谁偿还，懦弱和逃避将永远陪伴着自己，他也再也没有脸面去见云雀学长。一辈子只能做个无用的废物。

如果抱着必死的信念，说不定，会赢得这场战斗。

山本武忽然意识到了不对。沢田纲吉在被打得只剩半条命后竟然接住了对手的出拳。褐发少年的表情变得坚硬而冰冷，像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说谁，是小狗？”

空气一片死寂。

体育馆内骤然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伴随着骨骼裂开的脆响。褐发少年面无表情地松开了钳制，另手抓住对方的衣领，“呐。你刚刚说，谁是小狗？”

安静到可怕的地步，只能听到沢田纲吉冰冷的声音，与他对手的呻.吟与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