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看来我也该快一点了呢,要是被责怪的话,就麻烦了呢。”严肃了一瞬的、自称平安时代的老爷爷变回一脸‘啊哈哈’的智障划掉、宽容笑容,稍微加快了穿衣的速度。
“强大确实是强大。”石切丸看着和自己同一刀派、却更加像是一个‘人’的后辈,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也多多少少能够猜到三日月心中所想,或者说,在这里生活了一年以上的刀剑们,心思都差不多。所以有些话,现在必须要说。
“但是这位大人大概活不长了。”
“是吗。”并不是特别在意的三日月依旧忙活,“对于刀来说,这些并不重要吧。”三日月敏锐的注意到了石切丸对于新任审神者的称呼,心中泛起不祥的预感。
“但是这位大人,眼睛看不到,也无法说。”
三日月宗近的手慢下来,“但是这并没有什么,对武士来说哪怕看不见,只要有一颗强者的心,就没有问题。”
石切丸明白三日月在用武士类比什么,所以他才更觉得惋惜。“那要是没有腿还失去了右手,连仅剩的左手也动不了了呢?”
三日月宗近的动作兀然停了下来,那张被无数审神者所追求着迷的脸微微低下,血月的眸子只是简单直视着榻榻米上的纹路。石切丸没能从上面读出任何一丝情绪,可惜?遗憾?厌烦?憎恶?所能够看见的,只有一片平静。
良久——
“……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又……回到一片寂静中了呢。
DN01340本丸本来就很大,新来的审神者被遗忘在了本丸的大门口。
不,或许不是遗忘,毕竟审神者那犹如太阳一般的灵力对刀剑们来说,显眼得如同黑纸中的一大团白色颜料,只要没有丧失感觉这种东西,所有的刀剑男士都如避蛇蝎的绕过了任何可以看得见新来审神者的位置。
哪怕这位审神者已经在大门口呆了整整两天。
被忌讳了呢。
为什么不死呢为什么不死呢为什么不死呢为什么不死呢为什么不死呢为什么不死呢为什么不死呢为什么不死呢为什么不死呢为什么不死呢为什么不死呢为什么不死呢为什么不死呢为什么不死呢为什么不死呢为什么不死呢为什么不死呢为什么不死呢为什么不死呢为什么不死呢为什么不死呢为什么不死呢为什么不死呢为什么不死呢为什么不死呢为什么不死呢为什么不死呢
……
啊,对啊,我很想死。
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
谁去死?
谁?……是谁?
……谁都好。
啊,干脆所有人都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好了。
世界也好,人类也好,什么也好,都死掉就好了,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死掉……
……死掉……是什么?
是失去知觉,是再也不会回应生者,是一切生命特征的终止和永眠。
所以我……是……死掉了吗?
看不到也听不到,感觉不到也动不了,所以这就是死亡吗?
啊,原来我也死掉了啊。
但是为什么死掉还会有感觉呢?为什么我还有思想呢?
……因为你没有进入黄泉,还没有走入轮回。
黄泉是什么呢?
对呢,黄泉是什么呢?
一片浑浊的死亡之气在风清鸟鸣的大门口扩散开来,远处本打算绕行的红发正太无意中沾染了一丝黑气,原本还算清明的眼神立马变得凶恶和浑浊,“审神者……”
有着偏橙色红发的小短刀当机立断的一个转身,去到了给他最不舒服的位置,在那里的,果然就是审神者!
“如果没有你这个家伙的话!大家就不会!莹就不会……为什么……为什么?!!”
明显已经不太正常的小正太红着一双异常的眼睛,表情狰狞的伸出手,向着坐在轮椅上审神者纤细漂亮的脖子——
“你这种家伙!为什么要存在?!!!!”
黄泉之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