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他爱上了诗音。”

李寻欢握着酒杯的手几乎发白，龙啸云日渐消瘦的样子和诗音一次比一次失望的眼神在他眼前来回变换，让他心如刀绞。

“你为什么不用其他东西报答。”陆晴水说，“救命之恩固然需要报答，可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李寻欢笑的有些无奈，“诗音是我的表妹。”

“我可以让他不再留恋你的诗音。”陆晴水说的很认真，“他也不会知道。”

“只需要你付出小小的代价。”

李寻欢眼神晃了一下，目光里流露出犹豫之色。

在陆晴水几乎以为李寻欢要答应时，他忽然捉住陆晴水的手腕，叹息道，“女人的手是要好好保养的。”

不管保养的再怎么好，经常握枪的手总是会生出茧子。

陆晴水轻轻把手收回来，她清楚这桩生意已经黄了。因为她猜李寻欢以为她会杀了龙啸云来个一劳永逸。

江湖人行事总是简单粗暴。陆晴水吐槽一句，害她生意都没得做。

临走之前陆晴水问李寻欢，“不想试试吗，比如用你的小李飞刀换取龙啸云的移情别恋。”

李寻欢问了陆晴水另一个问题，“解红在哪？”

所以说江湖人……陆晴水叹了口气，“她用一天的工作和我换了回乡见亲人。明日一早你就能见到她。”

说完陆晴水跳下窗去没了人影。

李寻欢只是继续坐在那喝酒，不知过了多久，天光破晓时房门被人打开，李寻欢望着站在门口的人说道。

“她没有骗我。”

“李探花和那位陆店主谈的如何？”解红眼底有明显可见的红圈，可她脸上又是笑着的，因为她见到了自己的亲人。

李寻欢摇了摇头。他瞥见解红裙角的淤泥，记起这几日不曾下雨的京师。“你的故乡在何处？”

“幽州。”

那真的是很远了。李寻欢笑了起来，只不过这次的笑容带了点苦恼，“我好像谈崩了一桩生意。”

**

陆晴水坐在一家酒楼上，她点了一桌子菜，小二带着菜名下去时忍不住提醒陆晴水一句。

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陆晴水当然吃不了一桌子的菜，可她不是一个人。

在陆晴水对面还有一只可疑的白色馒头，正以飞快的速度解决桌上的饭菜。

陆晴水自然没这么好的胃口，实际上她只动了几筷子就不吃了，就看这只白色馒头吃饭。

“要三十年的女儿红。”白色馒头点名要了一杯好酒。

酒饱饭足后，白色馒头和陆晴水一起趴在窗棂上晒太阳。

“我说小水水，和人做交易，利益再大也不该把壶中天交出去，你不想回去了吗？”

陆晴水替它揉着肚子，“那也没办法啊，我总不可能又把庄主叫出来。我可不想再吃一招鹤归。”

这种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的话出陆晴水之口，让它深深相信了一句话。

每个天策都是妻管严，不就是叫庄花出来走动走动，又不会少块肉。

不过事情都过去了，它也不能拿陆晴水怎样。“李寻欢那边吹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该不会等着个几年，等林诗音都嫁人生子了，再跑去问人家李探花要不要做交易。

“单独一个小李飞刀，是不够你支付在这个世界停留时间的。”

陆晴水顺手抱起它，摸着它的耳朵笑道，“没有李寻欢我还可以找林诗音啊。”

“男人进女人的闺房叫采花贼，女人进女人的闺房叫闺蜜。三十号进女人的闺房则叫见鬼。”

这让三十号想到第一次见到陆晴水的情景，陆晴水冷笑一声，拿着碎魂就是一通猛干，要不是凭借它灵活的身体，估计早就成了陆晴水枪下冤魂。顺便被晋江总系统挂在耻辱柱上，成为无数子系统引以为戒的案例。

“你自己有想法就好。”三十号从陆晴水怀里跳出，它的时间不多了，得离开这个世界。不然大唐世界那边会出问题。

“顺便和你说个消息，叶孤城已经知道了。”三十号说。

作为一个系统三十号很特殊，因为它大部分不在宿主陆晴水身边，而是帮陆晴水照顾一个人。

一个只剩一口气的活人。

所以叶孤城知道了什么。

当然是陆晴水的真实身份。

陆晴水的笑容有一丝僵硬，但又很快恢复自然，她看着三十号消失在自己面前，当着小二吃惊的目光付款离去。

知道又如何，这与她去找林诗音没有丝毫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