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带着小荷才露尖尖角的青涩,眼里亮晶晶的,既兴奋又害怕,接触到陆小凤的目光时,好似一只受惊的兔子,整个脑袋往花满楼身后缩去。
好吧,他得承认这个样子见客人是有些不礼貌。
陆小凤取走大汉手里的刀,把它放在花满楼面前,“这把刀现在归花满楼,你若想要,就问他拿。”
他说完冲少女眨了眨眼,提着裤子别扭往回走,并着谢公履使得陆小凤无比好笑。少女没忍住笑意,冲陆小凤招了招手,并用口型喊。
谢谢你。
陆小凤停下脚步,“不客气。”他笑起来嘴上的两条胡子和眉毛一样弯,他对少女说,“爱笑的女孩子运气都不会太差。”
少女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称赞自己的笑,她有些意外,等她反应过来时陆小凤已经没了人影,之前追杀她的大汉也没了踪影。
“安全了。”花满楼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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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陆小凤穿好衣服再出来时,少女已经不见了。小楼里只剩花满楼一人,还有花满楼珍爱的花,陆小凤在花丛里转了一圈,用鼻子嗅来嗅出,最后跑到小楼外的树下刨起土来,这样一来刚换上的新衣服又成了脏衣服臭衣服,花满楼站在小楼门口,不明白陆小凤又在打什么主意。
但是陆小凤对于刨土这件事很热情,他把整件蓝衣刨得和黄衣一样黄后,从树下挖出了一坛好酒,将它搬到了小楼里,带着得意和花满楼炫耀。
“二十年的女儿红。”
花满楼笑着点头,他理解陆小凤对美酒的喜爱,就像自己对鲜花的喜爱一样。
“等中秋节过去,下一次月圆时,你我在这里赏月。”陆小凤拍拍酒坛,脸上无比郑重。
花满楼没懂陆小凤的意思,“中秋你不和我回去。”
陆小凤摇摇头,“我想你先和家人分享这份喜悦。”
越说越糊涂,花满楼被陆小凤弄得一头雾水,但陆小凤很快作出解释,“有人说她能治好你的眼睛。”
花满楼变了脸色,“陆小凤!”
陆小凤却很镇定“七童你别怕,她没有要挟我做什么不义之事。”
“你还是答应了。”花满楼脸上没了笑容,他已经习惯失明,不觉得看不见是件多么可悲的事。
“你和我说,你曾听过雪落屋顶的声音,感觉到鲜花开放时饱满的生命力,这份美好无疑是独特的,可是七童,我想让你看到这个世界。你应该亲眼看看,雪压枝头的美丽,百花怒放的争艳,四条眉毛的陆小凤是什么样子。”
最后一句话变了调,花满楼忍不住笑了一声,他不再生陆小凤气了,“可是我不希望你因此受伤。”
“她的确从我这里拿走了一样东西。”陆小凤说,“可我又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少,我的酒量还是这么好,两根手指依然能夹住武器,我看起来和从前的我没有什么区别。”
这话说完陆小凤叹了口气,“她看起来不像大夫,也不会治病。也许我被她骗了,你知道,漂亮的女人总爱骗人。”
花满楼已经猜到那个女人是谁,城南新开的那家店,街坊流传的闲话花满楼有所耳闻,所以他觉得陆小凤真的被女人骗了。心里放下一块大石头,和陆小凤说,“可是你总是心甘情愿被女人骗。”
这下陆小凤彻底不说话了,他抱着这坛沾着土腥的酒,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天陆小凤就走了,花满楼继续一个人住在小楼里,他住在这有段时间了,因为他想知道自己一个人能走多远,所以他不顾父母反对从家里搬了出来。
住这第五个月时,小楼里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一进门就喊着运气太差运气太差。
花满楼认得这位客人,他邀请客人坐下,上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
见到这壶价格昂贵的碧螺春,客人连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然后才小心翼翼捧起茶杯。
“大师来此可是有要事?”花满楼问。
和尚放下茶杯又念了句阿弥陀佛,“老实和尚不说谎话,和尚来此确实有事。”
“陆小凤又惹了麻烦。这次麻烦大了,他被人砍了一刀,一刀子戳到肺上。只剩一口气,和尚来此是想带你去看陆小凤,免得陆小凤死不瞑目。”
老实和尚重重叹气,“运气太差了,这刀又不深,怎么就戳到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