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只富江

[综]富江在末世 懒虫进行时

时间是某场全世界性大动乱发生前的某一日,阳光明媚。

地点:天空竞技场

一切看起来一如往常,而在这一日,西索杀人了,杀死了他的新任情人。

红发的小丑脸上失去一贯的轻佻笑容,嘴角下垂,神情漠然。

他浑身溅满了属于别人的血,垂下的右手执着一张脏兮兮的红心鬼王,纸牌的边缘沁出一线艳红,那红汇聚在一处,最后凝成一滴,悄无声息落下。

外头正是艳阳天,太阳高照晴空无云,他却无端心底发冷。

那一刻,杀人如麻的魔术师状况看起来有点不妙,脑子里竟然晃出一个念头:有点糟糕,没能忍住……

接到西索的短信时,伊尔迷正好在附近做任务,一向高效率的杀手先生迅速完成了手头上的工作,检查接下来几天的日程,确认抽空去做点私活也无妨碍后便立即动身前来,只是伊尔迷似乎来得正不是时候。

他是从洞开的落地窗户溜进来的,屋里人不在,只有浴室的门半掩着,哗啦啦的流水声混杂着朦胧热气透过缝隙清晰传进一门之隔的卧房里。

整个空间静谧得只剩下浴室里的水声,窗外的呼呼风声,远处的、地面上的人声车鸣,以及近在咫尺的刻意放缓压低的呼吸和心跳……鼓膜在轰鸣。

——此间主人正在洗澡。

隔着门板,来者面无表情听了一会儿便转移了注意力。

他环视着这间处于二百层以上,配套齐全的豪华单人套房,这是西索早年打擂台时拥有的个人套房,自认识以来,伊尔迷也前前后后来过几回,有时候是生意上的交流,偶尔因任务路过又懒得去别处找住宿顺便就过来借宿,因此对于屋子中的摆设多少也有些熟悉。

审视的视线从散落了一地的女式衣饰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存在感最为强烈的巨大双人床上。

床铺上的状况简直一塌糊涂,像是被谁做的恶作剧一般,雪白的床单被子被泼上大片大片惨烈的鲜艳红色,甚至连墙壁天花板也无可避免喷溅了朵朵红花,瞬间仿佛来到了血狱间的彼岸花丛,与之成为正比的是充斥着整个房间的浓郁腥气,便是开着窗户也久久挥斥不去,可奇怪的是夹杂在其中无法忽视的某种奇异芬芳。

正是这股芳香在他进来那刻就喧宾夺主地攫取了他几乎全部的感官,强势、霸道、不容拒绝,仿佛自然界中最常见的不过的雄性与雌性之间,信息素互相捕捉那般理所应当。

伊尔迷不受控制地去寻找那芳香的来源。

只是那一瞬他心底顿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与生俱来的危机本能与杀手职业的敏锐直觉触电般迅速刺激神经末梢,以至于他下意识就将手中的长钉甩了出去。

锐器插进肉体的钝感令他确定确实刺中了目标,可是那股危机感并未消失,于是,在他确认西索本人确实无碍之后,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在那奇异感觉的来源之处。

看不清脸的女人尸首分离,失去头颅的身体拥着被单毫无声息歪倒在床上,漂亮的黑丝绸被流出来的血液黏成杂乱的一块,堪堪遮住了她的半张容貌,饶是如此也不能掩去她的美貌,反而令人不禁要上前抚开发丝一探究竟。

女人赤衤果着的上身溅上几点属于她自己的血液,好似红梅白雪相映成趣,巧妙的是瓷白健康的肌肤不见一丝死气,仍同生前那般鲜活富有生命力,仿佛她不过是小睡一会儿,若非滚在一边的头颅,那溅染了半张床的鲜血无法忽略,丝毫不怀疑她下一刻就会重新动起来。

但是女人早已死去,在他出手之前。

完美无瑕的双臂无力搭在床边,那血像是流不尽似的未见有干涸的势头,黏黏答答,似是一条小蛇从颈部断口潺潺冒出,一路顺着手臂指尖,缓缓滴入造价不菲的手工地毯,晕染出大块大块的污渍,还有一部分宛如妖魅小鬼捉迷藏似的也溜进了床底,发出招惹人的嘻嘻欢笑声……

……

…………

伊尔迷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可能是一眨眼,也可能是十分钟。

待他回过神来,卸去妆容的红发小丑翘着腿,笑眯眯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正搭着毛巾有一下没一下擦拭着头发,失去发胶作用的发丝湿哒哒垂在他脸颊两边,较之平常诙谐诡异又危险的小丑装扮,只披着一身浴袍的男人宽肩窄臀,看起来就是哪家再寻常不过的高富帅。

如今后者一手端着红酒杯,杯中的液体猩红如血,看得伊尔迷不禁眉头一跳。

觉察到他朝这边移动过来的视线,西索还颇好心情地朝他举酒杯,意味不明地叹了句:“呀,欢迎回来,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