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沉稳老成的黑色短发少年向他点头行礼,“大将命我们来协助大人你。接下来我们都会听从你的指挥,还请多指教。”

“……那真是多谢了。”源相雅短暂的愣怔后,神情便恢复如常。他主动走到前面,没有让两位付丧神再看见他眼里的情绪。

源相雅用特殊的法门在土御门雅乐宅邸的结界打开一个缺口。三人翻过高墙,跳进院子。

“接下来怎么做,大人?”

“按照与你们审神者的约定,需要找到这栋宅子的主人施法的场地,把诅咒的形代抢回来……”

“等下,什么是形代?”鹤丸举手提问。

“……就是诅咒用的小人。”

“哦哦,你继续。”

“我们兵分三路去找能更快些,你们审神者说要抢时间……”

“不行。”源相雅再次被打断,药研坚决地说,“大将特意叮嘱了,让我们保护好你。”

“……我还真头一次知道她原来这么体贴。不过我有自保能力,并不需要……”

“要不咱们分两路也可以。”两振刀剑压根没听他说话,已经自顾自讨论起来,“药研你跟着审神者大人,我自己行动。”

“现在天还没亮,鹤丸你单独行动会迷路吧?”

“怎么会,我又不是真的瞎……”

话未说完,药研的身形突然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空中留下一道残影。刚迈进院门口的家仆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少年已闪至他身后,五指并掌切落他的后颈。

家仆闷声倒地,药研单手拎起他的脚,拖着他走回来,抬眼淡淡看着还没反应过来情况的太刃,“还是我单分一路,鹤丸你跟着审神者大人吧。你们太刃都有夜盲症,单独行动八成没两步就要惹的满宅子的人都知道有贼进来了。”

“不,并没到夜盲症的程度……你就不能换个委婉点的说法吗?”鹤丸无奈地说。

队伍配置就这样敲定了。鹤丸挥手送别单独离去的药研,回身面向源相雅:“走吧,大人,再耽误会天都亮了。”

“……”

全程没插上嘴的源相雅仔细打量付丧神笑容可掬的脸:说好听指挥呢?千代派你们俩来重点根本不是帮忙的,是故意来搞我的吧……?

时至黎明,远方天色已蒙蒙泛白。

时之政府监察部的基地,一支队伍正在集结。身着黑色作战服的队士训练有素地列至各自的位置,在等待队长到来前的空隙,小声的闲谈也在队伍间弥漫着。

“又这么一大早出任务啊……觉都不让人睡好。”

“这回又是哪个倒霉的本丸要遭殃了呢……”

“听二队的佐藤说,上次他们清剿的那个本丸,那个审神者小姑娘哭的那叫一个惨,要没人拦着差点都要跟他们队长同归于尽了。他回家也是几天吃不下饭,那个小姑娘跟他女儿一般年纪大来着……”

“可怜啊,可是能怪谁呢?谁让身为审神者却连自己的刀剑付丧神都管理不好。”

“反正我姐姐家的女儿明年也要从阴阳塾毕业了,我得告诉她们干什么都别来时之政府干审神者这活。这职业才有了几年,已经出多少事了。我在这待了一年,有时觉得自己就跟个刽子手差不多……”

“有这种想法可不行啊。你看看队长,你这样以后可升不了职哦。”

“本来也不想干了。我年底就要结婚了,想要个孩子,得给自己积点德。我哪能跟队长比啊,听说他可是从阴阳厅的退魔队调来的大人物……”

“嘘,队长来了。”

说话的队士戴上作战头盔,队伍恢复一片钢铁般的凝肃。队长检视过队伍后,等到预定的时间,发出指令:“出发。”

金色的光圈撕裂云层,随着传送通道的光柱投落,黑色的队伍出现在A0134本丸空间。

连绵细雨飘荡在风里,潮湿的空气仿佛呼吸都能吸进霉菌。这种景象对监察部队已经是司空见惯了,审神者的状态总会或多或少地影响着本丸空间的各个方面,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天气。他们奉命来调查的本丸空间,就没见过有天气晴朗的。

然而队伍在这片空间刚刚停落整齐,队长就突然抬手,做出戒严的手势。

他们传送的地点,是在一条犹如通往山顶神社的参道般排列着重重鸟居的山路前。而就在第一座鸟居的下方,此时正聚集着一群刀剑付丧神。

——以前也并非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被提前知晓了他们行动的暗堕付丧神伏击,遭遇激烈的反抗。

队长冷静地思索接下来的对策,却从侦查人员处得来反馈:“队长,这些不是暗堕付丧神。”

“什么?”

“仪器没有检测到暗堕气息,他们是正常状态的刀剑付丧神。”

……这真是意料之外的状况了。

他得到的命令是带队对被举报有全面暗堕情况的本丸进行突击检查,如情况属实则当场清剿。然而当他们抵达时首先遭遇的却是一群正常状态的刀剑付丧神,难道真的举报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