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说的也是。”

门再次被拉开,鹤丸国永走进来,把手上拎着的狐之助丢到房间正中的茶几上:“犯人带到了。它应该是从头至尾跟着主公的,大家问吧。”

“唰”,众人团团围住茶几上瑟瑟发抖的狐之助。它发出一声悲鸣,哀怨地看向鹤丸:“鹤丸先生,你不是也知道事情的始末吗?”

“我不知道。”鹤丸面无表情,“我不知道她身上的伤到底怎么来的,她始终没说清过这件事。我也不知道昨天我和三日月被那些怪物缠住时,她独自跑去找什么咒具,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时跟着她的只有你和备前长船长义。”

“昨天手合的时候我就发现她气息不对,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鹤丸脸色难得严峻得可怕。他阴沉地盯着狐之助,“那个备前长船长义我们不好抓来问,你总该说了吧?”

“……三日月先生QAQ”狐之助又求助地望向三日月。

“我的想法和鹤丸一样,我也想知道主公的伤到底怎么来的。”三日月微笑着说。狐之助打了个寒颤,头一次觉得这位和蔼的喝茶老人的笑容这么可怕……

“各位久等了!”这时拉门第三次被拉开,烛台切光忠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碗,“果然审讯还得有这个。光忠特制——油豆腐加料版猪排饭!”

他“砰”的把碗放在狐之助身前,露出毫无温度的笑容,“请吧。”

“……”

看看周围一干虎视眈眈的刀剑付丧神,狐之助趴在茶几上,发出“嘤”的一声无助的哀泣:主人,要死狐啦,救命啊……TAT

流歌觉得胸前一直压着块重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那块石头还会动,还时不时在她耳边发出“嘤嘤”的啜泣声。

胸闷气短,又被吵得不行,她终于忍无可忍,睁开了眼——

“狐之助……你要压死我了……”

趴在她胸口的狐之助还挂着满脸涕泪,对着她呆呆怔住。半晌,突然惊喜得蹦起来,踩得她又是一声闷咳:“主人你终于醒了!”

“你先给我下来……”

狐之助乖乖跳到一边,流歌顺畅了下呼吸:“现在什么时间了?”感觉这句话不久前才问过。

“已经中午了。”狐之助回答,又有点眼泪汪汪,“主人你昏迷一天多了。”

“什……?!”流歌吃了一惊,随即懊恼地捂住脸:还真让长官说中了,居然因为身体原因又浪费一天……

她想坐起身,被狐之助慌忙阻止:“主人你别再乱动了啊!要好好休息!”

休息什么,哪有那么多时间休息……流歌烦躁地想。她看看一脸紧张地想压住她被子的狐之助,皱眉:“我刚才就想问,狐之助,我就感个冒,你干吗一直哭得像我要死了似的?”

“你就是快死了啊,主人。”狐之助泫然欲泣。

喂喂,你这是诅咒我吧?!

“医生说,发烧感冒只是表面现象,只是过度疲累和伤口感染引起来的小毛病。”狐之助开始抽抽噎噎地解释,“真正的问题是……逆风。”

“……”流歌本想说点什么,一下沉默下来。

啊,被发现了啊,逆风。

直白点说,就是灵力反噬。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物理上是如此,灵力也是如此。灵能力者在使用灵力时,无论是通过咒术,还是单纯施加力量,都会有一部分返还其身上。

而就如刀剑过度使用会折断一样,灵能力者在力量控制不当而超出自身承受范围,或者不设防御的时候,灵力的反作用就会造成一定程度的损伤。

这种损伤是不可估量的,也无法通过外力治疗,只能靠当事人自身能力去调整。

因此废去灵力的人并不罕见,丧命者也曾有之。

使用灵力本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因而现在的灵能行业都有严格的考核和上岗培训——这其中也包括审神者。

流歌作为受过正统训练的阴阳师出身,本很难出现灵力控制不当这种问题。

然而那一天破坏咒具时,为保证一击成功,她曾在最后时刻撤去了自身防御,全力进行攻击。

这最终招致了相当严重的逆风。

而此前感知咒具导致的瘴气侵体、被咒具本身攻击,这些也都一定程度加重了她的身体负担,也因此有一瞬间,她甚至被迫中断了对本丸的灵力供给。

审神者对本丸的灵力供给,本来就应是呼吸空气、心脏跳动那般自然的事。

流歌一直清楚自己的状况,但她无暇去顾虑这些。她也一直在努力调整,试图就这样悄悄挺过去,然而越是压抑,逆风带来的伤害就越发严重,最终与山姥切争执导致的情绪失控成了□□,还是让伤势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