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前长船长义安静地看着这位审神者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他面前走来走去,面部表情的表演非常精彩。待她终于不来回晃了,像只断了线的木偶呆呆望着他,付丧神再次打断尴尬的沉默:“主公?”
“请别叫我主公!”少女激烈的反应令他吓了一跳。流歌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歉意道:“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情况有点复杂,你听我慢慢跟你解释!我真的不是你的主公,请相信我……”
“嗯,我明白了,审神者大人。”备前长船长义善解人意地改口。
他注视着这位有点孩子气的审神者。她一脸纠结的样子,嘴唇张开着,似有很多话要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才好,漆黑的眼瞳定定望着他,里面跳荡着金红的烛光。
于是,他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流过。突然,少女向后踉跄了一步,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双手捂住脸,发出委屈的哭声:“狐之助,我好饿啊TAT”
备前长船长义&狐之助:“……………………”
流歌回到自己的房间时,三日月宗近正坐在观测室待客的长椅上,手中捧着一本书阅读。她才想起自己竟让这位长者等了自己一晚上,懊恼地一拍额头,随即双手合十道歉:“对不起,三日月先生,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主公,这本书还挺有趣的。”身着深蓝狩衣、姿态如平安京贵族般优雅的男子轻轻扣上手中的书,微笑着抬起头。他的目光落到流歌身后跟着的看似熟悉、实际却陌生的付丧神身上,微微闪过一丝诧异,“这位是……?”
“您好,三日月宗近殿,是吗?我是备前长船长义。”气质温和的青年自我介绍道。
“哦,是备前长船长义啊,你好你好。”三日月笑吟吟地回应,目光又转向一脸纠结的审神者,“本丸今天新来了这样一位刀剑男士,我倒未听说呢。是主公刚刚锻出来的吗?”
“我不是,我没有……”流歌表情疲惫。
“审神者大人说她不是我的主公呢。不过,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也在等审神者大人解释。”备前长船长义微笑着回答。
“我可以把饭吃了再解释吗?”流歌已经一眼看到桌子上摆着的粥碗,内心雀跃得差点喊出来:光忠麻麻万岁!不等俩位付丧神的回应,她已经扑到桌子前,极不注意审神者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
备前长船长义&狐之助:“……………………”
三日月宗介:“哈哈哈,看来主公今天真的辛苦了。”
终于填饱肚子的流歌,总算想起来要重新端起审神者端庄得体的形象——虽然她平时端的其实也不是很好。看看俩位已经耐心等待她多时的付丧神,她思琢半晌,叹口气,还是决定和盘托出——
从上午收到那只求助的纸鹤,到和狐之助在A0134本丸的遭遇,再接着政府暂时还未发现这件事,以及备前长船长义的来历,她都一五一十地说出。听完她的解释,备前长船长义陷入长久的沉思。
“如此说来,主公你认为,备前长船长义是因为受损严重,而失去自己本丸的记忆了?”三日月慢条斯理地问。
“我觉得就是这样。”流歌坚定地说。
至于他真的是自己召唤出来的这种可能性?不存在的!才不承认!
“哦呀,那可不妙了。主公忙碌一晚,就是想从备前长船长义这问出A0134本丸和它的审神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这样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呢。”
“你不要再说了,老爷子,我知道啊。”流歌再次捂脸。
“给您造成困扰,我很抱歉。”备前长船长义这时开口道,“不过既然您说我是A0134本丸的刀,那我会努力回想起我自己本丸的事情的。”
“……谢谢你,”少女松开手,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长义君。”
“那接下来,主公打算怎么办呢?”三日月再次问道。
“……A0134本丸的审神者我是不会不管她的,也不能上报政府。”流歌说,注意到狐之助张口欲言,用眼神制止了它,“不止不能上报,还要尽量瞒住政府。”
“A0134本丸的灵力还在运作,我确定审神者没有死。她的纸鹤既然把我带到她的本丸空间,那她很可能就还在她的本丸里。而且……她向我求助的是‘救救他们’,A0134的刀剑们,我就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