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小子还想当场恁死她报仇不成???”
“侯爷说了,这雌煞要留活口,不然怎么吸引那雄煞来自投罗网呢???你要实在怕她再发作咬人,那就拿根铁链捆起来,再不成,劈晕她!”
劈晕后的隐大夫,人事不省地被拖走,在雪地拖出一场长长的血迹。
“哎!……这世道……”侯府私兵已散去,麻木成惯性的众难民不久亦作了鸟兽散。
阴沉沉的陈州苍穹下,不知从哪儿传来一声唏嘘的嗟叹:
“这世道……祸害遗千年,好人不长命啊……”
再醒来时,已在阮红堂内部。
昏昏沉沉的头脑,一番毒打后,已不知昏迷了多日。
身体机能重新开启,先是痛觉,再是嗅觉,再是听觉。
她能感到全身分筋错骨般的剧痛,她能嗅到空气中有暗香隐隐浮动,听觉里……是美娇娘取悦男人的靡靡之音。
“来嘛,侯爷,再喝一杯……”
“侯爷,您看那地上的血人干嘛?烂泥似的,有什么好看的?……您看奴家嘛……”
“莫闹莫闹,都安静,那雌煞醒了,你们都安静!”
于是空气安静下来。
地上的血人动了动,虫子般艰难地蠕动几下,终于爬了起来。
红纱环壁,鎏金的香炉,青烟缥缈间如梦如幻。环顾四周装潢之华丽,奢侈不似在人间。
“隐大夫,终于醒了?”高位上的雍容侯爷,温柔着声音问道。
“我、我这是在哪儿?……”
“隐大夫莫怕,你在阮红堂,你现在很安全……”
“你是?……”
“本侯是安乐侯,奉皇上圣旨,陈州放赈的安乐侯……”
“我怎会到这儿?……”
“隐大夫诡谲多谋,本侯钦慕已久,特意请隐大夫到这儿的……”
“手下的人没分寸,请人之时,让隐大夫受皮肉之苦了。不过隐大夫尽管放心,本侯已经将他们全部处置了喂狗了……”
隐大夫昏昏沉沉不甚清醒的样子,侯爷温温柔柔甚是耐心的样子。
“我、我记得,外面传言,安乐侯鱼肉百姓,不是好东西……”
“那都是刁民造谣,本侯一向爱民如子,怎会对百姓妄加伤害呢?”
“纵然偶有伤害之事,那也是手底下的兵阳奉阴违,不干本侯的事……”
“雌雄双煞一直与本侯作对,莫不就是听信了那些刁民的谣言,被蛊惑洗脑了?”
“……”
那血一般的素人呆呆地立在原地,初醒之际,乱糟糟的大脑,接受着新讯息的冲击。
忽然又痛苦地抱着脑袋甩起来:“好乱!……”
几个私兵警惕地上前,要将疯癫状态的女子制住。却又被自家侯爷阴戾的眼神吓退了。
“乱就不要想了。”侯爷又温柔了声音,面如冠玉,貌似潘安,雍容而华贵的上位者气场,很具有欺骗性地将女子安抚了下来。
“来,过来,”他朝女子唤了声,示意女子看看桌面上的珍肴美食,“昏迷数日,米水未进,一定很饿了吧?”
女子无意识地摸向肚子,那里确实已经饥肠辘辘。
侯爷温柔一笑:“饿就坐下来吃吧,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
大脑不甚清醒的状态,女子本能地听从指令,坐到了桌前。
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珍肴美食,展露出渴求的光芒。但不知怎的,硬生生忍住了进食的本能,死活不动筷。
“怕有毒?”侯爷向旁边示意了下,立时有美娇娘喂菜到口中,“你看,本侯先吃了,这不是没毒么?”
女子再也忍不住数日的饥饿,抓起桌上的食物就狼吞虎咽起来。
“慢点吃,慢点吃,小心噎着。”
数日滴水未进,腹中空空,早已大片干涩。桌面上的又多是面制食品,没吃几口,女子就干的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