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鹤丸的这个动作让她不由自主地在皮肤表面浮起了鸡皮疙瘩。
“好想您啊……”鹤丸用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固定住她的脑袋,另一只手箍住了她的腰,用鼻子嗅了嗅,像是要让自己沾染上她的气息,“……小光他们那么狠心……把我关在那个如同坟墓一般的地方,黑沉沉的……十年如一日……我想您想的快要疯了……”
——明明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但是他却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依恋,语气里浓烈的感情几乎要将她淹没。
“鹤先生!”
当烛台切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清水雀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不由自主地伸手反握住了青年箍着自己腰部的手臂。
刚刚那一瞬间,就像是她被什么东西魇住了一般。
“请适可而止,现在重要的是把主殿留下来!”从身后的那个孔洞中走了出来的烛台切不满地皱眉,“还有,不要对着主殿用那些不结的东西!”
“嗨嗨~我知道啦……小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啰嗦呢……”
白发青年仿佛有无数张面孔,刚刚还是一脸因为思念而悲伤的表情,但是此时却已经变回了一开始的欢快。
而就在鹤丸和烛台切说话的功夫,站在另一边的沢田纲吉已经开启了死气模式,额心燃烧着的金橙色火焰映衬下的表情显得格外严肃,褪去了平日里的温和。
“那么,我就直截了当的问了。”
“清水她的身体在哪里?”
“主殿的身体自然由我们好好来保管了。”烛台切拔出了自己身侧的太刀,“沢田先生未免管的有点多。”
“清水是我的学生,作为老师我自然要对自己的学生负责。”
“小光,不用废话太多了,只要带着主殿先回本丸就行了吧?”
“是的,鹤先生,你带着主殿往后退,不快一点的话,那些家伙闻到味道,马上就会赶过来。”
清水眼睁睁地看着烛台切握着太刀横亘在了中间,她距离沢田纲吉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只有三四步的距离,但是却让她有了种天堑鸿沟的感觉。
鹤丸的力气很大,稳稳地带着她往后退去,一步步靠近那个悬浮在虚空中的孔洞。
从刚才烛台切和鹤丸两人的对话中能够看出来,只要她进入到那里,沢田纲吉就无法再碰到自己。
她迫使着自己的大脑飞快地转动起来。
——想一想!该做些什么!不能坐以待毙!
而鹤丸虽然看上去懒懒散散的,但是警戒心却是一刻都不肯放下,明明已经有烛台切挡在了前面,但是他却依然时刻注意着棕发青年的动静,一步步,稳扎稳打地往后挪着。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掌心有什么湿湿的东西触了触,他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向怀里灰白长发的少女。
“哦呀~”鹤丸挑了挑眉,“主殿这是在拼命引起我的注意吗?”
居然会做出这种举动来。
而她这种小狗一般的动作似乎意料之外地愉悦到了白发青年,他松开了捂着她的嘴巴的手,凑近去瞧了瞧那双黑魆魆的眼瞳。
“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国永……”
轻到几乎是无法捕捉的,叹息一般的声音,仿佛包含了无限的复杂情绪,这声叹息落在鹤丸耳中却如同炸雷一般,他下意识地半跪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拼命想要从那双眼睛中找到自己熟悉的情感,而从心底翻腾而上的期待、喜悦之情几乎快要把他淹没。
“主殿您……”
“小心鹤先生!”
烛台切的惊呼从另一侧传来,而没等鹤丸反应过来,他就发现自己怀中的人被一道金橙色的光芒给掠走了。
尽管已经在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伸手去抓了,但是却依旧追不上对方的动作,棕发青年抱着少女在一道蓝光闪过之后,就消失在了虚空中,只留下他徒劳地伸着手,僵在了半空中。
“…………”沉默地收回手,站起了身,白发青年冷着一张脸看着两人消失的那片空间。
“……鹤先生……”烛台切皱着眉走了过来。
“抱歉小光……”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因为刚刚的动作而弄乱的衣领,鹤丸国永红眸中的恶意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不用担心,只要主殿的身体还在我们这里,不管跨过多少个空间,我们都能够找到她……”
而面对鹤丸的说辞,沉默地站在原地的烛台切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强压下心中的担忧,然后和他一同看向了刚刚两人消失的那个地方。
——主殿这回可做的不太明智……鹤先生虽然喜欢惊吓,但是这种惊吓,只会把他惹怒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