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现在可不是打起来的时候啊。”
默默在一旁倾听了很久,藤丸立香也觉得自己不便插手于这样的信念之争,直到一看两人真摆好架势要打起来,她还是立刻出了手,捏住武则天袖衣的一角,轻轻扯了扯后谏言道。
“梅菲斯托的目的就是吸引你们争斗,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王键就真不保了。”
闻言,原本对自己华贵的装束竟然有人胆敢触碰而感到生气的女帝,下一瞬间对上了一双清澈急迫的眼睛,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没搭对,她竟然灭了追究的心思。
“是孔明告诉你的吧。”女帝略一点头,爱笑的个性让她再一次绽出笑靥。“既然是孔明信任的人,那我也——”
“嗯嗯。”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么?谁知道你是不是居心叵测之徒,刻意被派来试探,哼。”
“……………………”
救命,她怎么觉得这声“哼”意外的有点可爱啊,好想匍匐在她身前,以得到更多的嘉赏。该说真不愧是「女帝的领导力」A 级别的技能么,效果实在太惊人了。
“你这家伙太卑鄙了!竟然对小立香用技能!”燕青果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嚷嚷着上前一步,然后随之猝不及然地僵住了身体。
“怎么了——?”
看见燕青做出迈开半个步子就停下来的古怪动作,她们都有些奇怪。
“看来是没什么机会确认了……”
轻得像是风在低语的不明话语,他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低落,但他根本不愿让人看清,匆匆换回了那副令人熟悉的随性模样。
他轻轻一笑。
“嘛——,也没什么。在带你们交货之前,陛下有没有美酒赏给我一点呀?这鬼地方是幻境,魔术师做出来的工坊,连酒水都是假的,这样下去舌头都要枯萎啦。”
“交货是什么意思?朕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
“就是把你俩带入这个地方好好看守住嘛,然后等着要货的老板来,把你们提走。”
“——你这家伙,难道你和那个倒人胃口的恶魔是一伙的?”唰地挥出骇人的拷问武器,女帝不悦道。“你到底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
“难道你……?!”
手脚发凉,立香发现燕青竟然一直没走过来,而是反常的跨着脚站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限制了一样。
仿佛被恶意折断神经,小丑桀桀的坏笑在她耳边炸起。
糟糕了,这是——
「微酣爆弹Tick-tack Bomb」
为什么?明明她和女帝都没事,按道理说在中距离范围内,她们轻而易举也可以被梅菲斯托捕捉……除非,爆弹从一开始,就被埋在了燕青体内。
嘴上说着合作,但燕青和那个家伙,完全就是在互相欺骗。
只不过,曾蛊惑了浮士德的著名恶魔,明显要恶劣百倍罢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那融合了诡计和残忍的宝具……其实并不是被设置在场地之上的普通产物,而是有意图地刻意侵入到魔术回路、从者灵体,进而造成难以挽回的重大bug——
然后,让人在最欢愉、最苦痛、最悲伤、最惊惧的回忆时分……boom!所有的情感收藏,终归恶魔所有,再被他轻而易举地践踏消磨。
对藤丸立香摇了摇头,他轻轻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笑容一如既往如一碗暖胃的热酒,入口醇厚,酱香迷人。
“哎呀,真是头疼。虽然早就知道只要我略有动摇杀死陛下的心思,就会触发那个家伙埋在我体内的东西,不过嘛……我也不后悔就是了。”
“你说什——?”女帝无意识地松开手指,心爱的武器滚落在地。“燕青你这家伙,你到底做了什么?我还没亲手惩处你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你竟敢擅自——”
“嘛,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一身漂亮的花绣在明灭的灯光下,被晕染出艳丽的色彩。“从前,我就被主人赞誉为打探消息的好手,吹弹跳舞、善弩善扑,武技也很精湛。直到入了梁上泊,排上了位号,才被人教着打仗看书。”
“……………”
“我学什么都很快,只不过总是学不会看惯一些东西——我看不惯主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罔顾忠言;看不惯官家昏庸,宠信奸佞,生灵涂炭。”
“燕青,你别……”
你别说再说出……这些像是要告别的话语了。
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