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宁策,则归属于神策军论调驻守石岭关的那一部分。

循理,宁策就该归石岭关最高统帅也就是秦晏统辖。

不过他是神策军麾下,又官居长史之位,正经论起品级来,神策军所属比地方官制高上一等,两人又算是半斤八两,谁也管不着谁。

管不着也罢,秦晏也没什么夸张的官瘾,只盼着新任石岭关守将到任之前,这帮神策军的大爷能安安分分的,不给他惹事,他就万事大吉。

宁策确实也没怎么惹事。

他只是三天两头就往将军府跑,顺带看看秦家长公子和秦家小公子的近况。

造访将军府的频率之高,每次待的时间之长,直差没让秦晏怀疑自己生了个倾国倾城的女儿,让这位年少有为的宁长史寤寐思服辗转反侧了。

秦晏也曾试图婉转的跟宁策提过,神策军极得陛下信赖,算是内臣,与他一个驻守边关的将军相交过密,难免惹人疑窦。

潜台词就是……你放过我,也别老来看探望我秦家的晚辈了,跟你不熟。

宁策当面听了,顶着那张死人脸也不点头,只嗯了一声算是应道,第二天照样到将军府来报到,寒暑不问。

如此这般,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只是当事人之一从来不曾当回事。

秦晏看了看一双后辈,侧了身对宁策笑道:“我与祉儿挚儿有些话要说,可否请宁长史回避一二?”

他说的客气,言下却甚是生硬,宁策原本神色淡淡的站在原地,闻言反倒上前了一步,道:“秦将军是想说有关封关一事?无妨,我会保证秦家两位公子的安全。”

秦晏闻言心下便是一惊,正要细想是哪里走漏了风声,旋即想到:“军令通传原就不只一封,何况陈斟为神策军统领,莫说一视同仁,就是厚此薄彼又有谁能说些什么?”

他原本是想叮嘱两个晚辈,此番建和帝这样大的动作,只怕是探子探到了些什么,石岭关能有什么新鲜事情?无非是西戎要有动作,又要迎来一番苦战。他自己久经沙场倒是无妨,此刻关口许进不许出,两个少年是送不出去了,只能细细嘱咐他们届时不要随便乱跑,珍重自身为上。

岂料话未出口,宁策就帮他说周全了,还顺便提出护秦祉、秦挚的周全,简直有些梦幻。

秦晏怔了半晌,还没来得及时思量好如何回答,就听秦祉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封关?”

宁策对秦祉自然知无不言,何况这少年问的也不是什么机密要事,当下解释道:“陛下传旨,即日起石岭关封关,关口许进不许出,不久后当有战事,委屈两位公子了。”

出乎意料地,秦祉在听到那一句“不久后当有战事”后,反应平静地不正常。

才不过十五岁的少年没有露出半分惧色,也没有如初生牛犊一般跃跃欲试。

他只是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心头隐隐觉得,不久的未来就应当有一场战事,如同吃饭睡觉一样理所当然。

转念间却又有些遗憾的想:“封关日久,书信难达,阿衍的回信只怕不能及时看到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