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偏偏在迎亲时闹出私奔丑闻,真真将三大门派的脸面踩在脚底下,还让声名狼藉的王遗风做婚事见证人,这闹出的到底是什么事?
死去的那么多唐门弟子,他们的冤魂又如何安息?还有他,为了小妹独自留下面对那么多的强敌,却抵不过她的情郎三言两语,连救自己一把都不愿意,干脆利落的走了。
唐无乐并不是心胸多么宽广的人,他有唐门人特有的冷酷、冷血,内堡那么多的血脉亲人,他最疼爱的也就是唐小婉,从来见不得对方有半点委屈,可她是怎么报答自己的?
这些念头快速的闪过,唐无乐深吸口气,将人-皮面具贴在脸上,很快镜子里照出来的是一张和他之前截然不同的脸,戴上一张半月的铁面具,与寻常在外行走的唐门弟子没有差别。
带着人进了一家镇上最大的饭馆,唐无乐吆喝着要了个雅间并让送上一桌美食,也不等菜色上齐就拿筷子夹了一根鸡腿咬了一大口,露出如梦似幻的表情。他吃惯了美食珍馐,虽说这菜的味道实在算不上多么好,可是他吃了一个月的糊糊啊!对比显得这些东西跟皇宫出来的山珍美味也没差了。
“吃吃吃,殷前辈不要客气,想吃什么随便喊,我有钱!”到底还是记得殷太女不好惹,唐无乐啃了口鸡腿后忙放下招呼起她来。
殷太女将桌上的大鱼大肉扫过一遍,拿起边角盘子里的白面馒头大口大口的啃起来。她吃饭有些粗狂,却也不算多难看,但若有心人注意会发现她吃东西时眼里没有半点波澜,好像吃东西只是一件不得不去做的任务。
唐无乐没有多想,夹起一块肉放在她碗里,说道:“光吃馒头怎么够,这么多天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可怎么行,殷前辈千万别拘束了。”
虽然他打心眼里觉得对方也不会跟自己客气。碗里的菜肉叠得高高的,旁边的属下目视前方神情冷酷,心里确实掀起惊涛骇浪,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少爷会给人夹菜呢,还说话这么客气,今天的太阳原来是从西方出来的吗?
殷太女无视碗里的食物,一整盘的馒头都被她吃了,掏出腰间的水囊灌了几口水,对唐无乐说:“肉不吃。”
“哦哦,对哦前辈修道的,那莲藕可以吃吧?还有萝卜,鱼不算肉,鱼可以吃的!”唐无乐一手抓着鸡腿啃,一手往另一个干净的碗里夹菜,殷太女还是摇摇头。
“煮、切物不吃。”殷太女淡淡的道。
“哎!你怎么这么挑食呢!”吃得满嘴流油的唐无乐筷子一摔说道,“本大爷什么时候这么小心伺候人过,我爹都没这待遇呢!再说了,就算是和尚都没有你这么挑的呀!”
殷太女不说话,只是继续啃起了囊饼。唐无乐心塞,也不想管了,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还故意发出啧啧的声响,好像嘴里吃的是什么人间美味似的,吃到肚子撑得不行,让小二送了茶水给倒了两杯。
“茶总可以了吧。”唐无乐对这个前辈算是没办法了。
殷太女看着杯子里的茶,摇了摇头。唐无乐气得面具都要皱了,一边的属下细声说:“少爷,茶……也是煮过的。”
“我当然知道还用你说!”唐无乐扯着他耳朵吼道,他怼不了殷太女,还收拾不了这些人吗?
鸡飞狗跳了一轮,唐无乐邀请殷太女去唐门做客,殷太女想了想同意了。这些天她把附近的城镇山头都找遍了依旧没找到雪将军的下落,这样盲目寻找不过是无用之功,该办的事情也不能舍一取一。
脖间的血心铃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响动,这是唐无乐醒来后不久才平静下来的,只是唐无乐并非她要还的因果源头,跟他回去会见到更多因果牵扯之人,若是能够将这件事了结,当然再好不过。
她之前也特意去找了唐小婉,并没有惊动对方,在靠近后发生血心铃没有响后,才在她身边的强者被惊动前离开,也算了了一件心事。
她不是那种心怀天下苍生的人,这个世间在乎的唯有师尊跟自己的道途,雪将军若是闹出事来,她自会去收拾,既然还没有消息,先消除心魔隐患才是更重要的。
另一方面,她又开始担心起因果牵扯之人会不会太多,难不成每个都要救一次才行?那这工程,可就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