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宁远抬眼看向他。
“因为有些东西你是根本记不住的,像你这样先看原文再看注释再看翻译再回来看原文,这整个过程你肯定会忘了很多东西,所以你可能会花很多时间但根本背不下来多少东西。”
简宁远又看回书。
赵奕示意了一下那上面的内容,“这次我给你讲了一遍,如果你真的听了就能记住的话,现在你别看书,你告诉我你记住了多少?”
“……”简宁远仔细想了想,发现……好像就只有开头的那一句……
赵奕在他肩上拍拍,“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吧。”
说着他起身准备离开,简宁远在后面说:“那你教我吧。”
“……”赵奕登时就控制不住地笑了出来,坐了回去伸手揉揉他的头发,“我说,请教别人应该是这样的语气么?”
“……”简宁远想了想他让自己说的那句话,雷成这样他打死都说不出来!
“算了,师父我宽宏大量,就不和你计较了。哎呀,这要是换成别人这么好的方法他不求我个三天三夜我是绝不会说的。”
说是“好”办法,实际上那个人说的也特别简单,就是先读,遇到哪有注释就去看,能记就记,记不下来就写到书的上边,一句话看完就去看翻译,这时候他需要做的是先背翻译,在这基础上去背注释,接着是原文,因为本身翻译和原文就是相互对应的,翻译背下来了再背原文就会比较简单,另外注释可以提醒他注意那些字或词,考试的时候很可能会考。
那个人还说,自己的这个办法比他原来的那个可省事多了,至少不用来回看,脖子也不会疼。
简宁远用他说的这个办法试着背了下那个《氓》,结果发现……好吧,至少第一段几分钟就背下来了。
那天课间和晚自习的全部时间简宁远都用来背古诗文,他想起那个人和他说过的一句话,不管学什么东西只要对它有兴趣,并且用心,那么都会很容易学会。
他也没有再回到原本的教室,以前回去是因为想陪卓阳,现在他更愿意尽快将这卷子上的东西全背下来。
之后的每天赵奕都会问问他背得怎么样,周四的下午简宁远实在忍不住说了句,这么好的天气就成天闷在教室里学习不觉得太浪费了么?
赵奕看看外面的天色再看看他,又看看他桌上的卷子,“你背下来有一半了么?”
“没有,差一点。”简宁远说。
“那好吧。在明天上午之前把《滕王阁序》之前的全部背下来,我就让你下午出去玩。”
“……”简宁远翻翻卷子,《滕王阁序》算是这里面排得比较靠后的一片了,前面还有一篇古文和好几首诗。
“好的,没问题。”简宁远点点头,“我明天要真的出去了你不会又找个借口罚我吧?”
“当然不会。”赵奕说。
“那你也和我一起去呗。”某人说着还眨眨眼睛。
“没问题。”
“我们去骑自行车吧,还可以带上阿郎。”简宁远已经开始畅想美好的未来了。
赵奕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一下,“等你背下来再说吧,不然我家阿郎都不想和你一起出去玩。”
“……”大少爷委屈地吸吸鼻子。
“对了,”赵奕起身之前又对他说,“你今天晚上有空么?来饭店找我吧,文哥想做东西给你吃,我也可以把你没背的那些篇目给你讲一讲,让你背得容易点。”
“……”听他说完简宁远差点就热泪盈眶了……等等!
“嘿,”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人,“你可是我老师啊,哪有老师这么光明正大地支持学生逃课的啊!”
而且都已经不是第一次支持……
“就因为我是你老师啊,”赵奕答得面不改色,“我给你讲课缩短你学习的时间比你逃课出来的时间要长得多,相当于你还赚了嘛。”
简宁远:“……”没怎么听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办……
不过他还是很乐意“听老师的话”,简宁远没有在第八节课下课后直接跟着赵奕走,而是照常先吃晚饭再回教室上课,过了十分钟才背着书包向校门外走去。
这样虽然有一点麻烦,不过他现在是在“逃课”,总应该像点逃课的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