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才进门前后不到几分钟,句句机锋,秦徵暂时占了上风,江珑却不怒反笑,他稳坐零售贸易巨贾关昱礼的助理位置这么多年,可不是全靠撅起屁-股往上爬的脑残,也就是看不惯秦徵,才背着老板的面刺几句好叫自己舒坦点,老板要真把秦徵当人看,他也没胆无故找茬了。

秦徵踩着一地鄙夷和艳羡的目光进电梯,门合上了,他才清晰感觉到袖口里两只手都在颤抖。

他僵直的挺着背脊,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不那么难看,上赶着卖-屁-股也能高贵冷艳的秀完全程。

江珑笑他老,他却从不担心色衰爱弛,即使电梯面板倒映的这张脸扭曲而狰狞。

他有这张脸。

才能让关昱礼有生之年,目睹他心尖子上的少年从青葱到莞尔,直至岁月爬上眼尾。耄耋老朽,暮气陈腐。等白月光黯退,朱砂痣泣血,让那些年少时来不及捺入胸怀的爱意,在自然力的倾轧中随时光淡去。

他该庆幸自己有这张脸。

七玄斋和龙井问茶两间套房,是关昱礼的常年特包,前者是走的是流水席的路子,后者是秦徵的专用套间。

刷卡进门,半年没来,也能警觉的察觉到不对。

酒店套房特有的味道中,漂浮着有别于空气清新剂的暧昧暗香,不艳烈,也不刻意伪装小清新,能恰到好处的勾起身体里的躁动因子。而半透明的卧房推拉门中隐隐飘出的嘤咛和低泣,融合这种绮丽的香味,让整个套间的调调旖旎蚀骨。

书里有包惜弱仿照牛家村的茅屋悼念亡夫,今有关昱礼包套间包替身怀念已故恋人。

龙井问茶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件摆设,都是照搬关昱礼大学时和喜欢的那人的合租房装修,只有秦徵才配进来这间房。

关昱礼曾揽着他在露台的落地窗前干-了-一-炮,攀至高-潮时,关昱礼从身后揪着他的发顶,含着耳垂将气息吹进耳道,他尖叫着射-精,边享受着人活一世最巅峰的快-感,边听关昱礼用语言将他凌迟。

“小徵,你宁愿死也不接受我,我就要看着你像狗一样被我-操得高-潮。”

刚刚得知自己是连狗都不如的替身,也亏得他镇定,眉眼轻佻含媚-态,曼声反问:“你操-的是狗,你又是什么?”

“我-特-么也是狗。”

爱之深,恨之切,这世上谁会愿意承认自己是畜生?唯有求而不得的变态。

关昱礼是,秦徵也是。

墙角的大提琴静静的靠在哪儿,据说是原版的1:1定制,关昱礼这人特别矛盾,他既要冷眼旁观爱人丑态百出,又不容任何人玷-污他哪怕一点,秦徵的形象包装和大提琴一样1:1高仿,也和大提琴一样,再怎么神还原也只是一个山寨货。

卧房灯未开,关昱礼只穿了件浴袍靠沙发里抽烟,光-裸的腿嚣张的蹬着床边,景观灯穿透窗纱,黯淡的光线铺陈于大床,勾勒出起伏交缠的两具-躯-体,看着几欲作呕。

他知道秦徵来了,正因为知道他要来,才失去了披挂上阵的兴趣,他从不玩三人行,更不玩男女混打,不是节操有多高,单纯的就是恶心。

大提琴沉浑的琴音穿进卧房,床上酣战正浓的两人同时一顿,被压在身下的女人一声压抑的尖叫,男人喉管骨碌碌作响,倒是给他惊射-了。

关昱礼一阵焦躁,一脚踹向男人的屁-股,“继续啊,操!”

金主请客打-炮,今天之前还是相互较劲的情敌,这会倒成了水乳交融的一对狗-男女。

丁诺褀开-苞就是被-操,好容易能一展雄风当一回真正的男人,却他娘的几巴不争气,被金主一吼,更是软成了泥。

关昱礼毛焦火辣的再送了他一脚,起身拉开了门,琴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