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言下之意,你没领悟出来?”灵樰有些不解的抬眼望去,汐湟脸色颇为无奈:“你再好好想想,你说于没真正动手反攻魔族前联络五灵神君只要小心谨慎一点就没事,主上是何反应?”
灵樰不假思索道:“主上说没错…”他话语一顿:“哦,不对,这是我头一次说要反攻魔族,主上没有反对。”其在同伴松了口气的点头赞同下垂眸思索,良久才重新抬头,眼神亮晶晶的笑道:“主上未说什么,所以我们能做一些前期的准备,对不对?”
“你总算是明白过来了。”汐湟眸中寒意一闪而逝:“这个,你放心交给我如何?”灵樰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只拱手做了个洗耳恭听的动作,汐湟自信的弯起唇角:“若我族的族人自己不堪忍受剥削劫掠揭竿而起,再有我们煽风点火、处处硝烟,让被迫看着族人受欺压的其他高级战力看到希望忍不住出手相助,相互之间又彼此劝说,五灵神君只怕不反魔族都不行了。”
灵樰仔细想了想:“的确可行,然而最重要也是最基础的步骤不好操作,吾等要如何才能让被欺压的中低级族人奋起反抗呢?”他淡漠的说道:“被魔族强迫,不反抗就能保命,哪怕只是暂时性的,因为对方更想留着人慢慢玩。”其隐现嘲讽的黑眸倒映出汐湟平静的眼睛:“虽说此举无异于饮鸩止渴,可咱们的族人…说句不好听的,大部分都无有血性、只求自保。”
“是啊…”汐湟低低一笑:“但神族终究是群居的,只要有一个反杀魔族成功的消息传出,就迟早会有第二个,现在已有这个趋势,只是结果不太好。”灵樰眸光微微一暗,汐湟冷笑一声:“我们要做的,是创造更多的成功,而且有一点,听不如见,你觉得呢?”
灵樰沉默良久,轻叹一声:“你打算派我们自己人出去落入这般境界,再成功给人看吗?若如此,牺牲必不可少,毕竟不太可能总是能成功,说不定还会中了陷阱。”
“因此,咱们要和五灵神君好好探讨一下。”汐湟收敛了笑容中的冷意,眸光深邃而悠远:“另外,除了真身上阵,还有幻术呢。”
灵樰身体一震:“我们之中里幻术很好的只有几个,而且如果求完全瞒过族人与魔界一方,只有针对低级族人布置才是最安全不会被看破的,但这般行事,勾起他们的反抗,对上魔族时只会血流遍地。”
“然而我要的就是如斯局势。”汐湟低叹一声:“有成功有失败,成功者不提,失败者的鲜血在成功者的基础上,会激发更多的血性,还能让族人反抗之前为自己的性命多做准备,这样双管齐下,我族的未来会渐渐走上正轨,不同于战前无所事事的安详玩乐,而是有备无患的面面俱到。”
对此,灵樰陷入沉思,气氛冷寂了许久,可最终,他还是咬牙点了点头:“要是主上问起来,就说是我私自行事,懂吗?”虽说主上本身不无考较他们之意,但如此作风只怕非为其所欲。
“……”此言一出,本来对性情温吞保守的灵樰担任拂晓之主的位置暗藏不满,汐湟忽然便升起了自愧不如之心,他握了握拳头,未曾答应而是转移话题:“那就这么决定了,我先去做一个完整的计划,五灵神君那边便交给你了。”自以为对方默认的灵樰拍拍其肩膀,转身消失在神界的晨曦中。
鬼界
“轰!”一声巨响后,酆都脸色铁青挡在轮回井前:“魔尊,你想干什么?砸了轮回吗?”
重楼表情淡定的偏头望着他:“若非如此,本座怎么请鬼帝一见?你徒弟不是说你闭关了吗?”
瞥了一眼被定在一旁的两个徒弟,再瞅了一下被砸了个稀巴烂的各族殿堂,还有面色苦兮兮的十殿阎罗与四大判官,酆都气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魔尊,本帝最近哪里得罪你了?”
“这不是本座第一回砸神殿了…”重楼冰冷的脸上忽然显现令人心惊肉跳的笑容:“神界的天帝帝宫,已经一座都不剩了。”酆都瞠目结舌不知作何反应,而重楼继续笑道:“但我依旧没能找到让飞蓬回来的线索,而现在人间并无飞蓬的气息,所以,鬼帝能告诉晚辈,飞蓬到底去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