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啊?回来啦”花婶叫了她一声,望月抬头呆呆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抱着罐子吃蜜。
“这不是傻了吧?”花叔不禁说道。
望月半张脸都糊着蜜,衣裳上也都是,花婶有些嫌恶,“诶……真是糟蹋了这一罐好蜂蜜啊”
等花叔花婶收拾好厨房,望月怀里的这个罐子也空了。
“我渴了”望月站在门口呆呆地说。
望月的样子实在太邋遢难看,花婶都准备熄灯回去休息了,不耐烦说,“自己打水,喝完了记得锁门”
望月呆呆地点头,花叔花婶离开时,花叔回头看了眼呆傻的望月。
望月转身走近厨房,抓起一个酒壶对着嘴灌了两口,呛了很久才缓过来,满脸通红。
她一摇一摆走到水缸前,装模作样的用酒壶舀水,另一只手拿出药瓶往里倒。
看着一颗颗噬心腐骨落入水里,然后消失无踪,她咧开嘴想笑却不能发出声,所以表情十分怪异。
还剩小半瓶。
望月又恍恍荡荡走出厨房,来到水井边上,她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像是投井一般,把剩下的毒丹都倒了进入。
虽然各院有私厨,但水井是相通的。
舒玉魄的父亲舒无禁是辟谷修为,但望月知道他喜欢喝茶。
舒家这么多人早上进食肯定有先有后,但噬心腐骨丹不是立即发作,而且短时间不会有人察觉是水的问题,或许很多人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时间够的话她会给舒家每人准备一颗,可这里只有一百多颗,太可惜了。
这是望月第一次喝酒,有些醉,七弯八拐的回自己小房间,刚打开门,就被一双粗壮的臂膀从后抱住,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步抱进房里压在积满灰的床上。
“没想到小时候瘦瘦干干的长大了能这么水灵”
是花叔,虽然刚才望月那副吃蜜的样子看着邋遢,但也难掩她秀丽的面容和窈窕的身姿,望月算是半个主人,可她在舒家的地位其实比下人还不如,现在还是傻的,什么都不知道,就是知道又怎样,小姐不在家,老爷不会管她。
他也知道舒家每个角落都有仙人盯着,可这男欢女爱的事不犯法吧。
花叔的呼出的大气喷在她脖子上,望月懵了,她以前在舒家,舒家主人瞧不起她,舒家下人排挤她,可也从没有被这样欺负过。
“我要杀了你!”这几个字从她牙缝里蹦出来。
若是面对面杀这人绝不在话下,可是这人力气太大,压在她身上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小傻子,你身上可真脏,别乱动,叔来疼你……”
房里一片漆黑,望月又急又怒,忽然她一眨眼,天变亮了些,她身下的床变成了枯骨腐肉化作的土地。。
周围景色一变,花叔一慌,望月趁机翻身逃脱,拿出美景就要杀他。
可是她酒劲还没散,头重脚轻,剑挥出去也是软绵绵的。
花叔被她的架势吓得直后退,这时只见一只美人参在他身后冒出来,一瞬间绞住了他的脖子,把这个八尺大汉挂在半空,直到他的脚不动了咽气了,才拖着尸体离开。
望月出了一身冷汗,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你把我带进来,怕是要引人怀疑了”虽然是为了救她。
“放心,刚才没人注意你们”
星红移声音冷淡,怕是生气了,经过刚才那一遭,望月已经精疲力尽,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也不管这地有多脏,倒头就睡。
“谢了”
有星红移在,她也不怕那只美人参跑回来。
安安心心睡了一觉,睁开眼,天地一片混沌。
“我睡多久了?”
“六七个时辰,外面是正午时候”
她在这遍地尸骸的墟里睡了一晚,望月坐起来,“外面怎么样?有活口吗?”
“不少,都跑了”
望月脸色不好看, “舒无禁呢?”
“死了”
望月一愣,忽然吃吃笑起来,“他死了……”
“我要出去亲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