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茶盘的银洛一听,手里的茶盘差点掉了。用余光偷偷觑了月祈舞一眼,再看看手里的端的东西,瞬间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绕过碧青,把茶盘放到了石桌上了。小声说道:“主子,赵大人来了。”
“让他进来。”月祈舞淡淡的一句,也许是太过平淡了,让两个人怀疑,她这种态度如何对付赵子晏那种死缠烂打的人。都说和书生讲理,有时候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既视感,只是方向反了而已。
银洛伸手用胳膊肘捣了碧青两下,眼神示意她快些过去传人。碧青傻愣愣的看了一眼,匆匆的小跑走了。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碧青领着赵子晏来到了荷塘边。
“子晏见过公主。”赵子晏作揖行礼。声音还是那样的温润,舒适,让人禁不住会多看两眼。
月祈舞依旧看着手里的书,并未有想要去搭理人的意思。偶尔传来翻书的声音。碧青和银洛在一旁看的急出一头的冷汗,虽然知道她们公主很厉害,但是赵子晏现在是万万得罪不了的。如果没有安不语,也许眼前的这位早就是驸马爷了,这就是皇室,一切都是为了政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赵子晏微微抬头上挑着眉毛看向月祈舞,有些不明就里,所以故意加大了音量。“微臣赵子晏见过公主。”
月祈舞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那里很是礼貌的人。今日的穿了一身藏青色的长衫,比起往日的那些月牙白色的衣衫,这件看起来倒是沉稳许多。
“赵大人来公主府有何事?”不温不火的一句话,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回禀公主,驸马爷的伤还未好全,子晏过来瞧瞧,顺便看一下她的病情。”赵子晏说的条条在理,很是理直气壮。
在一旁的碧青和银洛撇撇嘴,在心里已经开始大骂了。都说书生说谎,从来不会脸红,现在终于知道了,这脸皮也太厚了。想到那些古书里面说的落难书生,总是被善良的女人救,大概都是被这种只会说谎也说得如此有理的男人骗了去的。
“碧青,听说天香楼的花魁很漂亮?还是个绝世美人?”月祈舞又低头继续看她的书。而突然冒出这样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很蒙圈。
碧青愣了片刻,赶紧回道:“是,听说是来自苏州的某户落难小姐,琴棋书画很是了得。很多富家子弟天天去哪里捧场。”
事情是怎样,碧青根本不知道。她听月祈舞这样说话,瞬间想到她们驸马爷的性子,脑海中立刻蹦出了这么一个段子来。
赵子晏低着头,也能听出这话里的意思,不过他还是有些不相信这些。“公主,驸马爷不在府上?”
“赵大人不去瞧瞧?昨晚驸马听说了,清晨也未找到人用膳,如果赵大人找到了,还请告诉驸马爷一声,别再像上次一样出丑,本宫不保证这次会不会要了她的命。”月祈舞说的这些话,并未用什么太大的语气,甚至这里面也未曾有任何的命令,就像是随口说说的话,很清淡,却让人深信不疑。
赵子晏抬头一看,坐在那里看书的女主人,人家完全没有把他心中的“驸马”当回事,才缓缓开口应道:“是,子晏找到驸马爷一定转告。子晏告退。”赵子晏行礼匆忙离开。
碧青和银洛还在那里蒙圈,这是不是太好对付了。望着远去消失在假山后面的身影,又瞧瞧这个说谎不脸红的公主,完全被她吓到。
“主子,赵大人就这样走了?”碧青有些不可置信,这也太简单就把人打发了吧?
刚刚他在门口的态度还是很强硬,怎么她们主子一句话,人就走了?
“也太容易打发了,奴婢还以为要开展一场口舌大战,看来是不会发生了。”银洛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看向放在桌子上的茶盘,这些上好的茶叶还是浪费了。伸手自己倒了一杯,大口饮下。
“下次就不好打发了。”人走了,月祈舞坐直身子,把手里的书,往一旁的石桌上一放,“快到午时了,碧青,你去看看驸马爷可曾起床,别忘了中午的午膳。”
也许昨晚的饭菜比较合口味,早膳月祈舞就未曾多吃。等着中午的时候一起多吃些,甚至心里也是暗暗懊悔,为何不要求一天,而是只有午膳和晚膳。
“是。”碧青应了一声,动作有些僵硬的离开。现在的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她大脑的想象。
碧青离开,月祈舞也拿起她的书,起身径自走了。留下一个被冷落的银洛,蹬蹬眼,继续喝她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