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景象就像是小媳妇在更衣,无意间被某个男人突然闯进来,看到的惊慌的情景一样。动作太快,屁股上的伤口全部扯动了,安不语痛的脸色发白。
安歌见安不语生气了,脸色也是很不好看。站在那里唯唯诺诺的低着头,“主子,是公主非要进来的。”
安不语用着恶狠狠的眼光看向月祈舞,如果眼神能杀人,她绝对可以杀上几百次。
月祈舞不知道安不语为何会如此反应,只不过是上药,还害怕被别人看吗?她不是好色吗?更不应该会在意这种事,为何她的反应是惊慌,好似被人探了秘密,异常恼怒的样子。
她的脸色发白,嘴唇也干的厉害。那张狰狞的脸,和昨晚看起来的样子似乎不一样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丑恶了。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有些像委屈的孩子。
“你这个臭女人,打完人了,这是来看我死没死?我告诉你,我和你没完。”安不语见人来了却成哑巴,嘴上又开始破口大骂,牙齿“咯吱”的声音,让她已经发白的脸色,更加的醒目。“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没有见过男人的身子,特意过来看看本王的好不好看?如果你想看,本王到不介意,反正你也没有被男人碰过,好奇也是应该的。”
正说着恶狠狠的话,安不语突然语气一转,双腿跪在床上,站直身子,双手放在衣领处,做了个扒衣的动作。
“你……你放肆……”碧青被安不语的话,气的火冒三丈,想要上前揍人,却被月祈舞给拉住了。
“赵公子让本宫把这幅画给你。”月祈舞不为所动,给银洛递个眼神,让她把画送过去。
银洛双手捧着画,递到安不语面前。在场的人都在等着她的反应,而月祈舞更期待她的表现。
安不语皱眉,动了一下鼻子,“赵公子是谁?”整好衣衫,右手捂着右侧的屁股,缓缓的弯下身子,在一旁的婆婆,快速伸手去扶她,等到安不语平趴在床上,帮她轻轻盖上被子。
“丞相府的大公子,刑部尚书赵子晏赵大人。”月祈舞吐字清晰,语速缓慢,好似在故意强调什么。
在场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每个人连大气也不敢喘,原本这只是来送画,而此刻似乎早已和当初的目的相违背了。
银洛举着画低头,安不语也不伸手接,更未命令人去接,一下子这幅画成了烫手的山芋。想到从碧青手里抢过画的事情,银洛已经没有了那份兴奋,剩下的只有咒骂,这里面也连带着安不语一起骂了。
“哦,子晏啊。”月祈舞的怪异语气,安不语只是抬眉看她一眼,用着很慵懒的语气回答。那种不咸不淡的样子,一点兴奋的样子也没有。“婆婆,画你收下吧。”
安不语说完把脸埋在双臂间,做出一个想要休息的动作。这副懒懒的样子,早已不再是那个破口大骂的人。
婆婆上前接过画,然后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安不语这个状态,她明白她是想休息了。但是又不能公然的赶人走,所以笑笑开口道:“公主能来看我家小主子,真是万分感激。今日她做了错事,还连累公主,老奴在这替王爷,王妃向您赔个不是,您别和她计较。”
月祈舞见婆婆说的字字诚恳,句句真切,心里也是软了三分。眼睛的余光扫向趴在床上的人,她侧着头趴向里侧。压在脑袋下面的双手纤细修长,犹如雪玉。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如此的好看,如果与她那张丑陋的脸相比,仿佛一点也不对称。好像她这双如此漂亮的手,只能用一种清丽绝俗的容颜来相配。见过很多优秀的男人,未曾发现有一双手,可以与她的相媲美,应该说从未有过她的十分之一美。
“婆婆,你选个礼物下午送到丞相府,作为子晏的还礼。”室内鸦雀无声,安不语轻轻的说出这样一句话,把月祈舞从痴望中拉了回来。“我要休息了,安歌送公主回去。”
安不语说着,闭上眼睛,她现在真的很困。昨天折腾一天,晚上也未睡好,白天只在妓院闹腾,这回家就是一顿暴打,她哪里好好休息过?不一会的功夫的,床榻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安歌见状,也不敢撵人走,人家是公主。主子发话了,但是毕竟差了一个等级,得罪了,这以后公主府怎么混?傻傻的站在那里,扭捏为难。
月祈舞倒是识趣,看了一眼转身离开。婆婆和安歌把人送到门外,唏嘘一场。
安歌被婆婆安排去倒热水,婆婆又匆忙回去,看看安不语的伤势。刚刚那么大幅度的动作,想着屁股上的伤口,肯定又扯伤了。至于那幅画,在她打开的一瞬间,吓得浑身一个哆嗦。看着躺在床榻上休息的人,眼泪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