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儿子的肩膀可以依靠

藤井孝雄推着自行车走出西山高中,低着头驻足在一颗梧桐树下,左手握着智能手机,拇指缓缓向下滑动。

「银鸟会,东京著名的慈善组织之一。

由银鸟崇德于1980年在东京新宿创立,本部在新宿,成员多为政商界精英。旨在救助贫困地区民众,帮助残障人士,并为减轻遭受自然灾害侵袭的民众的痛苦而积极工作。

会长现为二代目银鸟建太。」

藤井孝雄神色凝重地收起手机,这样扎根在新宿几十年的庞大极道机构,背后的力量可想而知。他现在无职无权,仅仅是解决水野隼人这样的角色估计都要花费很大一番手脚。不过,也正是因为他普普通通高中生一个,做起事来也不会引起什么大人物的怀疑。

他和银鸟会没有正面利益冲突,所以暂且不必把这个庞然大物当做对手。他得罪的只是水野隼人这个高中生混混头子而已。既如此,水野隼人在银鸟会中又扮演着什么呢?

普通外围成员?

不对,手握d品,青天白日强行往女学生的嘴巴里塞。胆子这么大,必然有所依仗。

藤井孝雄孝雄沉思了一会,忽然想起前世遇到的一种人。

这种人多出没于酒吧、夜总会,搭讪女顾客之时偷偷下药迷昏带走,等到女顾客醒来后会发现肩膀上多了个针孔,她被注射了d品。

“他”不会去敲诈勒索,因为“她”d瘾犯了会源源不断的送钱过来,直到家里再没一分钱。这个时候,“他”会再次出现,以d品威胁“她”去卖身。

在行里,这叫做吃绝户。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为什么敢这样做?

因为酒吧夜总会是他们开的,d品是他们提供的,执法里有他们的人,甚至卖身的地方也是他们的。

背景普通的“她”,从迈进这里开始,就注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毫无疑问,水野隼人就是这种人。他不是制定者,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执行者。那他该不该死呢?道德上,该。法律上,他是未成年人,肯定会从轻处理。

但,如果不走司法程序,走极道的路子呢?

熟悉规则才能利用规则,极道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

藤井孝雄本不该管这件事,这是新宿警方该操心的事。可谁让他撞见了呢,他前世最讨厌d品了,今世也一样。

念至于此,藤井孝雄收起手机,骑上自行车准备去打听水野隼人经常去的场所,以便后面收集他犯罪的证据。别误会,他不会交给警方。就像酒吧夜总会定理一样,西山高中里肯定有水野隼人的同伙,甚至上司,藤井孝雄会找到他,然后悄无声息地把证据塞到他的手里。

——

新宿私立樱谷小学。

“叮叮!”

随着三点四十分准时响起的铃声,高桥梨花温柔地对台下学生们说了句,“下课。”在学生们行完礼后,回了一礼才抱着书出了教室。

回到办公室里自己的办公区,高桥梨花放下书,喝了口热茶,收拾东西正准备离开时,班长远上直花敲了敲门,走到了自己身边。

高桥梨花现在带的是三年级,所谓的班长,其实也只是个七八岁大的小丫头。

“老师,我这题不会唉。”

远上直花声音轻轻地说,个子小小的,即便高桥梨花是坐着的,她仍要仰起头来看。

“是圈起来的这题吗?老师来教你,要先这样……”

高桥梨花耐心地解答道,语速很慢,用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了答案。

“不错,高桥老师的讲真好。”

身旁突然传来了男人浑厚的声音,高桥梨花吓了一跳,“森田……森田主任,您什么时候来的?”

大腹便便的森田介负着手,呵呵笑道,“就刚才,进来发现高桥老师在教学生,没忍心打扰。”

“请继续,高桥老师。”

他笑眯眯地看着高桥梨花,眼神毫不掩饰的在对方胸口处打量。“直花,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