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卞洪很好奇,一个八岁的娃娃能有什么办法?
“这个男孩想的是让他的父亲再也不信他的堂叔,对你而言,是不是很难?”李潇玉笑起来。
“很难,一个孩子的话,一个成人的话,要是我是孩子的父亲,我会相信成人的话。”
“这是每个人都会想当然的回答,可是这个男孩却是真的让他父亲再也不相信他堂叔的话,你说是不是很厉害?”李潇玉前倾身子,笑起来。
“嗯,很厉害,怎么做到的?”
“他直接在地上背摔,装作中风一般的模样,就是那种口舌歪斜,口吐白沫的模样。这种模样,惊得堂叔背着他就往家里跑,跑到门口,堂叔将孩子放下,亲自去给孩子的父亲讲这件事。可当堂叔与父亲出来的时候,孩子什么事也没有。你知道那一刻,孩子的父亲想什么吗?”
“孩子的堂叔在撒谎。”
“没错,孩子的堂叔不是个老实人,是个爱撒谎的。从此以后孩子的父亲再也不相信堂叔的话了,而这个孩子便再也无人约束了。一个八岁的稚童,如此聪颖,你觉得这样飞鹰斗狗的人,你认为是良木还是烂木?”
“这……”
“这个孩子十岁的时候进入私塾,可是孩子的爷爷是太监之首,因着阉宦门第出身,他一直被人耻笑,被人排斥,你该知道这对一个孩子而言是多么的可怕,成年人都未必受得住,不是吗?”
“太监会有孙子?”卞洪愣住了。
“因为孩子的父亲是过继给太监的,若是算起来,这个太监该是孩子父亲的亲娘舅。”李潇玉笑起来,她相信,当自己故事说完,这个卞洪便会归自己所用。
“过继的?那岂不是更要低人一等?”卞洪愣住了,这过继本就是低人一等的,何况是过继给太监当儿子?
“是啊,正如你所说,低人一等,被人戳脊梁骨嘲笑。”
“那这个孩子怎么受得住的?”
“他也没做什么,不过是对着他爷爷发誓,他要举孝廉进入士族,成为士人,洗刷阉宦门第只是飞鹰斗狗的耻辱。是不是很有骨气?”
“嗯,有骨气。”
“这个孩子二十岁到时候,又做了一件名满天下的大事。在当时的朝野里,凡是仕宦人家的孩子,年过弱冠必须要有人推荐,推荐什么样的人呢?孝顺、廉洁、干净、纯粹、能干、踏实、诚实的人,这种人便是举孝廉。我们姑且喊这个孩子青年吧。这个青年的爷爷是阉宦之首,他爷爷有个衷心的徒弟叫做张让,这个张让陪着帝王长大,帝王在幼年时曾经喊张让为干爹。你该知道这个青年的背景是多么的雄厚了吧?”
李潇玉笑起来,她知道自己不是个会讲故事的人,但是她却看到了卞洪听得入了迷。
“那他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吗?”
“他的爷爷告诉张让,请一个喜欢评论人的名家到家里做客,这个名家人送外号月旦评,本名许劭。青年胆子有多大呢?在张让家里上演全武行,跟许劭对打,弄得张让院子里乱七八糟,而这个青年最终将剑架在了许劭的脖子上,换来了一句举孝廉的评语,而这句评语似乎咱们东岳国也有个人获得过,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评语?”卞洪有些好奇起来,有评语的人不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