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婧说:“行啊,下次约你,喜欢吃什么提前告诉我。”
“嗯。”
队排到柳惠心,柳惠心弓着身子在窗口指指戳戳,苏阿细看着屏幕,掀了一下嘴角。江垣回的是:“你打什么我就吃什么。”
苏阿细帮江垣打好饭菜,本想着怎么开口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可是刚刚把餐盘递过去,他就取了筷子径直走向了一桌男生。
还好没问。
他也依然没有说谢谢。
下午两点军训,订了一点半的闹钟,苏阿细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她是最后一个起床的,其他几个人都已经在洗脸或者化妆。她爬下床,状态仍然不佳,头晕目眩,还游走在梦境边缘。
白安安一边往鞋里塞卫生巾,一边从嗓子眼里发出长长的一声“啊”:“热爆了,不想军训。”
柳惠心揶揄:“弄张病假条去,你能歇俩礼拜。”她“啪”得一声盖上眼影盘,开始涂口红。
刚到宿舍的时候,柳惠心是每天坚持化妆,素颜出不了门的那种。
后来一段时间,白安安也跟她学着每天化妆。
柳惠心偷偷在苏阿细面前说过,白安安的化妆品很劣质。她有一段时间,以吐槽白安安的廉价为乐。
苏阿细换上衣服,简单地扎了一下头发,照镜子。她揉了揉脸,抹了点防晒。
一点四十出宿舍,走到操场要十分钟,两点钟集合。
苏阿细拿外套的时候,发现腰带不在。她去柜子里面大概翻了一下,也没有。陡然间就惊醒了:“惠心,你有没有看到我的腰带?”
柳惠心站在门口等她,听见里面有声音,站在门槛上,吼了一句:“你腰带没了?”
“我不知道,我找不着了。”
“你今天在食堂是不是脱衣服了?”
苏阿细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她是脱了,可是走的时候也穿上了。但是腰带——
柳惠心见她不接话,又说:“会不会落那儿了?”
“那怎么办?”苏阿细拧着眉毛,现在去找也来不及了。
柳惠心说:“要不你跟教官说一声?大不了骂两句,罚站呗。”
她说的轻松,但是对苏阿细来说,这不是大不了的事情。
她可不想成为“出头鸟”。
没有腰带,她的衣服显得松松垮垮,过于宽大了。点了一下人头,有人在队伍里喊了一声:“女神你腰带呢?”
苏阿细简单地回应:“忘拿了。”
少人。
操场中央,江垣晃晃悠悠地走过来,眯着眼睛看了一下这边的队伍,当然,他再怎么眯眼睛也看不到苏阿细现在一点即怒的臭脸。
所以他依然晃晃悠悠。
江垣归队。
教官来之前,苏阿细也走进队伍。
她的位置在男生的前面一排,班上一些她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男生张着嘴巴就“女神”“女神”地调侃她。苏阿细有点烦躁。
“你腰带呢?”这是江垣问的。
“不知道。”她烦躁地回答。
天气原因,情绪在走下坡路,这不是她能控制的。
烈日伤人,一根腰带从后面被扔进她的怀里。
苏阿细回头,江垣散漫地站着,眼睛无精打采地睁开,看着她的方向,看了会儿,然后轻飘飘转开了。
他就是不开口,她也能感觉到他一个字一个字抠着说:不用谢。
“江垣!”教官挺着胸膛走过来,“你腰带呢!”
江垣说:“不知道。”
结果就是,他在大家都休息的时候,被罚站半个小时军姿。
教官对男生的要求非常严格,在江垣的膝盖里面夹了一张纸片。
正值一天最热的时间点,这个时候的太阳能把人晒掉一层皮。
大家挤在操场围墙旁边的阴凉处休息,只有江垣一个人站在太阳底下。
苏阿细没有去乘凉,她走到江垣身边把他推开。
江垣膝盖间的纸片缓缓地坠地了,苏阿细把纸捡起来,夹进膝盖:“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