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别急。”宁似清连声安慰他,赶紧拿起搭在椅子上的洗脚布,将他抬起的脚又仔细擦了一遍,“好了,泥擦掉了。”
傅北这才准备把脚放下,刚要踩在地上,才想起自己没有穿鞋,放下盆又单着脚跳回到门口把鞋穿上,边伸手关门边说:“媳妇儿,你把火盖上,我们也要去睡觉了。”
宁似清愣了下,脸上刚消下的热度又蹭蹭上涨,这次连耳朵和脖子都烧了起来,她结结巴巴的应了声,拿起树枝拨弄火灰,可很快她发现自己的手紧张的在抖。
关上门回头的傅北,发现宁似清还没把火盆里的木柴用灰盖好,快步走过去帮着弄了,拉起她的手就往房里走,“你今日要好好休息。”
房里比一直烧着火的堂屋要冷上许多,可即使如此,宁似清也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烫地厉害,跟着傅北走到桌边,被他从手里拿走煤油灯放在桌上时,她才猛地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娘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提过成亲后,要在自己相公入睡前将被窝暖热,可她竟然忘了!
宁似清慌张起来,连忙抽回手,小跑到床边,“相公,你等等,我马上就把被窝暖热。”
傅北疑惑的看了眼快速爬上|床的宁似清,弯腰把灯吹灭了,摸着黑一步步走到床边,在床边站了片刻,他踢掉鞋子上床。
“还……”宁似清咬了咬下唇,将剩余字眼吞回肚子里,往床内挪去。
正准备翻到里面的傅北看着迅速挪走的媳妇儿,担心她一会儿又想睡到外面来,便蹲在床边没动,直到发现他半晌没动怕他生病的宁似清出声催促,他才掀开被子躺下。
傅北躺下的瞬间,宁似清心跟着抖了抖,她脸红的滴血,因为紧张,双手双脚都有些僵硬。
根本不知道宁似清在紧张着什么,傅北往她身边挪了挪,伸手把她搂进怀里,用下巴蹭着她的发盯,小声说:“媳妇儿你身上好热乎。”
宁似清支支吾吾的没说话。
房内渐渐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还交缠在一起,大概半刻钟后,宁似清紧张的情绪消散,想到娘时常在耳边交代的话语,有些忐忑地伸手摸索到傅北的衣带,还没来得及解开,就被一只温暖的手按住。
傅北有些迷糊的声音响起,“媳妇儿,不脱衣服,脱衣服睡觉冷。”
就方才那半刻钟的功夫,他竟是快睡着了。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宁似清却被傅北的话弄懵了,她愣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问:“相…相公…不…不…洞房吗?”
傅北许是真的困了,隔了会儿才说:“你身体还没好,等你身体好了再洞房。”
说到后面,声音便越来越小,再然后宁似清听到他呼吸变得平稳,是真的睡着了。
还没反应过来的宁似清傻傻地仰头盯着根本看不清的傅北的脸,后知后觉明白过来,顿时羞恼的将脸埋进傅北怀里,恨不得自己从未说过话,她方才那样,相公会不会以为她很……
红着脸胡思乱想好一会儿,宁似清的情绪才终于平复下来,困意也渐渐来袭,她看了看傅北,羞涩的往他怀里又挤了挤。
很快,屋内其中一个稍显凌乱的呼吸声便也变得平稳,窗外的呼呼风声在他们安睡后愈发嚣张起来。
翌日卯时,傅北睁开眼睛,他下意识要掀开被褥下床,但及时感觉到了压|在自己胳膊上的重量,低头看着枕着自己胳膊的脑袋,傅北小心翼翼动了动胳膊,没成想就这么一点点动静,宁似清就醒了。
这次算是宁似清有记忆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觉,她满足的眯了眯眼,而后小心翼翼往后退了退,正准备压着被褥起床,视线便与傅北的眼睛对上了。
她吓了一跳,就要坐起身,却被傅北伸手搂了回去,“你身体还没好,不要起来。”
宁似清摇头,“我睡好了,身体也没什么大碍。”说完,她眉毛拧了起来,小声问:“你今日是不是要进山?”
“要进山,前些天下的陷阱该收了。”
宁似清张了张嘴,知道自己说不出让他不去的话,家里全部收入都是靠他打猎得来,若是不打猎,便真的只能坐吃山空,可忧心却是无法避免,“什么时候能回来?离家里远吗?”
傅北想了想,点了下头,“有些远,到天黑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