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家徒四壁 蠢萌的猫儿

翌日天还未亮,刚睡下不到两个时辰的傅北就睁开眼睛坐起身,他看了看脸色恢复正常的宁似清,下床穿上鞋子小心翼翼离开房间,傅北先去看了看堂屋大火盆里闷着的火,见还有些火星,便拿树枝将火灰里的火星聚集在一起,在上面盖了一层干燥的茅草,轻轻吹了两口气,茅草便燃了起来。

他架了几根干木柴在上面,就站起身去打开了堂屋的门,寒风瞬间扑面而来,傅北缩了下脖子。

大雪一刻不停地落了整晚,院子里的积雪起码厚达一尺,就连昨晚傅北在厨房和堂屋间走了无数个来回的地方,也已经完全被积雪覆盖。

门口就放着铁铲,傅北花了一刻钟把门口和到吴寡|妇房外以及厨房的积雪铲走后,先去把吴寡|妇接暖了一些的堂屋,才去厨房烧了热水给自己和吴寡|妇洗漱,又去煮了三碗面条。

而昨晚煮粥后糊了的底则被他收了起来,准备等媳妇儿醒了再熬成粥给她吃。

急着出门的傅北匆匆吃完面条,然后跑到房内去看了看宁似清,出来时吴寡|妇的面条还是一满碗,“娘,我先去山里了,一会儿我媳妇儿醒了,你喊她出来吃面。”

吴寡|妇皱着眉,“今日就别去了,等你媳妇儿病好了能起来你再去。”

“可是……”傅北艰难的在能卖钱的猎物和媳妇儿之间权衡,最终还是选择了媳妇儿。

家里也没养个什么牲畜,以前倒是养过但都没养多久就死了,从那之后母子两就没考虑过养,于是现在傅北不用去山里打猎后,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事做。

“昨日多亏你大奶奶帮忙,你送些肉过去。”

闻言,傅北站起身,去厨房拿了块肉出了门。

他刚走没多久,宁似清就醒了。

“咳咳……”

宁似清边咳边从床上爬起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喜服,眼神黯淡了瞬,但很快便将那些多余的念头抛开,抬头打量起了这间房,房内除了床就只有一张巨大的桌子,此时桌子上堆满了东西,粗略观察了下,发现都是衣服和一些粮食。

虽然乱,可比起自己在家里住的东屋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有大床睡有厚重的被褥盖,不会漏风,还没有到处都挂着湿漉漉的衣服。

她愣愣的在床上坐了许久,让自己接受了爹娘在自己生病的时候把自己嫁了的事实,抿着唇看着身上做工很不错的喜服,“嫁了也好……”

虽然她能够想通,但毕竟是在生病昏迷的时候被嫁过来的,这里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宁似清有些无措的看向房门,顿了片刻才小声询问,“有人吗?”

正在堂屋烤火吃面条的吴寡|妇愣了愣,扭头看向身后紧闭的房门,“醒了?”

宁似清点头,但很快想起自己点头对方看不到,于是答应了声,她尚且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因此应了声后就很快沉默了下去,好在外面很快继续响起了声音。

“出来。”

“这就来。”宁似清应了声,病虽然还没好透,身体也是虚的,可并不需要再继续躺在床上。

想到自己刚嫁过来就昏迷不醒,还要劳苦相公为自己煎药煮粥,宁似清忽然很慌张,在床边找到自己的鞋子,连忙下床穿上,将被褥折好后她小心的看了看房间内那张巨大的桌子,上面堆积的都是男人的衣服,只好穿着一身喜服出了门。

吴寡妇看了眼宁似清,不咸不淡的说:“吃面。”

宁似清站在吴寡|妇身后,有些虚弱的说:“还未洗漱……”

吴寡|妇打断了她的话,“你大病未愈,就不必讲究这些了,傅北给你留的面,快些吃了,莫要辜负他一片心意。”

“我晓得了。”她顿了顿,看着吴寡|妇试探的喊了声,“娘?”

见对方没有反驳,宁似清松了口气,将刚才听到的名字记在心里,这才上前端起面,犹豫了片刻,转身往门外走去。

刚将门打开一条缝隙,寒风就迫不及待的往她脖颈袖口中钻,她被冻得瑟缩了下,怕让寒风钻进屋,连忙贴着门出了屋,缩着脖子蹲在了门口。

屋里吴寡|妇因宁似清出屋的举动愣了愣,她以为这个新媳妇是嫌弃自己寡|妇的身份,连同屋吃饭都不愿,脸色顿时难看极了,恼怒的吼道:“不吃完不许进屋!”

蹲在门外瑟瑟发抖的宁似清沉默了片刻,才答了声,“我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