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章六 长定鏖战

[七五]云川万里 瞌睡狐狸

云川当即飞身跳上北城楼最高的观战指挥台,提气高喝,声音犹如霹雳惊雷:“飞焰营听令!”

“在!”

“黑火重箭上弦!我计数到十之前,三百黑火重箭射不尽,飞焰营全部一正军法!”

“得令!”

“一!二!”

西夏中军主力统帅此时显然已经似是反应过来云川的诱敌之计,高声嘶吼:“鸣金!鸣金!中军听令!停止进攻!”

然而已经晚了,几十只半丈长手臂粗的黑火重箭挟带风雷之势,彷如金电疾空,撕破硝烟战火震天杀声,猛然插入西夏中军大阵之中。箭头封装有黑火□□的竹管瞬间炸开,震耳欲聋的巨响之中,黄土与鲜血犹如泼天修罗之花炸开,周遭五丈之内顿时的敌军眨眼之间全数只剩断臂残肢与漫天横飞的血肉内脏。

如此惨烈沙场,开封诸人不由全数肃然。马汉与赵虎年纪最小,虽是武职校尉,但何尝见过如此千百人同时化作血肉残渣,内脏横流的场面,脸已然绿了。公孙策亦是侧过头去,不愿再看。

这厢云川却丝毫不停,“五、六!”

随着她计数,飞焰营将士手法迅如闪电极度娴熟,果然在她刚刚数到“八”的时候,最后一枚黑火重箭向着西夏中军统领的牙旗方向激射而去。

尘埃落定,西夏中军死伤惨重,前锋失了后面中军,更是阵不成阵,无法再行攻城,只能迅速褪去。

原本身为先锋的拓跋从作为断后带亲兵掩护西夏生还的前锋军后撤,他半身是血,满面狼狈。他是个直来直往的粗豪性子,又跟云川沙场交手已久,一回头见城头上的云川抹一把脸,正探头探脑贼兮兮的往下看,不由大怒,“云川!老子□□祖宗!你这狗娘养的又给老子使诈!”

云川亦是一脸鲜血和泥狼狈不堪,此时闻言却是嘿嘿笑了,“我说拓跋从,不是我说你,你们西夏军这脑子一个个都长草的吧?刚出娘胎就被驴踢过?操的这招老子前年使过,掀翻你们五六千人。去年再试,又干死五六千外搭一个主帅李子严!他娘的今年老子这招半点都没改,原封不动再试,你们竟然还上当?!你说老子说你什么好!回去跟你们李元昊说,他娘的明年派几个长了脑子的来!”

拓跋从被她几句话气得跳脚,奈何却骂不出她的花样,只大怒跳脚,“老子□□.祖宗!操.你祖宗!”

云川一挑眉,不耐烦的挥手道:“别费事儿了!老子从小没爹没娘天生地养,跟老子祖宗实在不太熟。要操随你,不用跟老子请示。”

城头金刀营刚刚斩杀所有攀上来的西夏兵,听闻己方主将这一句,顿时同时低头,肩头抖动。

唯有拓跋从气得在城下跳脚,连西夏收兵的鸣金都不顾了。

神机营统领陆穿云上前,手中神机弩利箭上弦,“云校尉,可否要末将射杀此人?”

云川赶紧摇头,“别,留着他!没了拓跋从,这仗打得得多无聊啊!”

此言一出,周遭士卒的几乎同时点头。

云川一挥手,“别废话了,传令下去,神策营接手防务、送治伤兵,神机、金刀、飞焰三营先锋收队,轮值城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