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遇狼

狐的宠爱 水煮荷苞蛋

容光没有吭声,敲门声却越来越响了。

敲门声就在身后,震动从门板传到容光背上,带着一股不把人震裂就不罢休的气势。

容光深吸了口气,隔着门猛喊了一声:“谁!”

大约对方也没料到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顿了一下才着急答道:“医生,是我啊,我是张老大,还有……”

“姐姐!”稚嫩的声音在靠下一角响起。

容光拉开门看见张老大和毛毛站在门外,毛毛用力拎着一个布兜着着的东西,看着跟个碗似的。

见容光狐疑,张老大解释道:“今天多亏了你帮忙,我们晚上包了饺子,打听到你住这里,给你送一碗。”

毛毛把布包放到桌子上,解开,正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容光刚说完,肚子就不争气地“咕”了一声。

她饭量向来比一般人大,那两个包子哪能填饱她?

容光担心张老大察觉出她的拒绝,张老大却笑了起来:“医生,你就别客气了,饺子是我婆娘包的,她包的饺子吃过的都夸好吃,在我们白石城找不到更好吃的了,你就吃吧!”

张老大热忱地把一双筷子塞到了容光手里。

看着一碗香喷喷的饺子,容光迟迟不敢下嘴,听张老大提到白石城,心里突然一动,先把筷子搁在碗边,对张老大道:“其实大哥,我来白石城是找人的。找不到人,这饺子我真吃不下去。”

张老大听她这么说,把手一挥,爽朗道:“你要找谁?问我好了,白石城的人我都认识。”

容光:“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那一年我爸从这儿坐火车,受了伤,被那个人救了。那个人告诉我爸只要是麦子黄时,月半弯,白河水漫过十七孔狮子桥,就能找到那列火车,找到那个人。”

张老大沉默不语。

毛毛:“伯伯,你知不知道呀?”

张老大吐出一口气,看向容光:“这个不难,我们白石城每隔十年,火车站都要关闭一次。三十年前,因为有人偷扒那列车,二十多个人都被扎死,连尸骨都收不回来,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后来没人敢提,现在年轻的后辈们都不晓得了。”

张老大脑海里不由回忆起那一幕:列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前行,月色下就像一道白色的残影,偷爬在车顶的人被甩下来,在半空就四分五裂,落到地上连泥也没有,刮了一脸一嘴的血雾。唯一一个留住一只手的人是最后一个扑上去要他的儿子的,那是因为车已经开远了。消失在茫茫原野里,那里,根本没有铁轨。

张老大的眼睛里像含着一团黑夜,那是恐惧。

容光暗想自己是不是令张老大为难了,张老大却突然回过神来,对容光道:“我虽然不认识那车上的人,但我知道有个人认识。”当年是他们不知死活要去招惹那列火车,只要不去扒车,告诉这姑娘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