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毛毛大声哭了起来,跑着去追那姑娘。
“姐姐……救救我爸--”
容光加快了脚步,身后“噗通”一声,小孩儿摔在了地上,声音也戛然而止,但只是一瞬,他又叫了起来,虽然低了很多,却仍能清晰地听见“救救”。
张老大一怔,忙上前抱起毛毛,他视线落在容光手里提着的箱子上,突然记起容光打开箱子的一幕,当时他正忙着抓张老二,现在一回想,好像是些医生用的东西。
血脉相连,张老大当然想救张老二,一时间忘了陈文青说过没治,就跟看到了最后一根稻草似的,抱住侄子大步追上了容光。
毛毛摔倒的时候,容光顿了一下,这会儿换作一个成年男人来追,没几步就被张老大拦住了。
“姑娘,你能救他爸不?他家就剩他爷俩了,要是我兄弟死了,我这小侄子就孤苦伶仃了。”张老大道。
孤苦伶仃,张老大用了这么一个词儿。
容宇失踪后,这个世界上就剩容光一个了,她也是孤苦伶仃。
张老大开口,女医生也没有任何表示,那才五岁的毛毛停止了哭嚎,睁大的眼睛里一片茫然。
“我是兽医。”容光迟疑,她没给人看过病。
兽医?张老大眼珠动了动,他回头看了一眼口吐白沫的张老二,兽医也是医,张老二的病不是从狗身上来的吗?
“您就给治治,治治,治不好我们不怪您。”张老二恳切地望着容光,不肯放弃最后一丁点希望。
容光暗自思索,那种力量她在自己身上试过了,不知道对张老二有没有效果,应该有吧。
“好,我试试,不过我不保证能救活。”容光改变了主意。
“好,太好了!你肯救就行!”张老大脱口道。陈文青都说没救了,要是这女医生能救好,那就是捡了一条命,要是救不好,他就认命了。
不同于张老大,周围的人听见这句话都露出了怀疑。因为在白石城,没有人不知道陈文青的妙手回春之术。陈文青说治不好,出不了白石城十里地就得死。
陈文青正打算上楼,陈婷突然发出了一声“咦”。
“哥,那个女人说可以救张老二。”
陈文青面无表情,毫无波澜,他很有把握,张老二是狂犬病发作,无“人”能救的。想到这儿,陈文青心里忽然一动,迈步往前走了几步,能通过大排档门上挂着的帘子看见外头救治张老二。
楼上,窗子只剩下最后一道缝隙,陈氏兄妹口中的季先生一动不动地站在后面看着楼下。
“把他按结实了。”容光吩咐张老大。
容光用一次性针管吸了最后一支免疫球蛋白,有点心疼,起效果的不是这东西。
陈文青看见容光伸手在张老二脖子上按了按,不由往前站了站想看得清楚点。这时,容光手上寒光一闪,针头准确扎进了张老二脖子上的静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