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番外2-4

娇宠承欢 猫说午后

他们回到客栈, 萧朗玉跟到项竹房里,将东西放下,揉着发酸的手臂,自先回去休息。

项竹将小姑娘放在榻上,帮她脱下外衣, 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然后将她脱下的衣裙叠好, 放在塌边的矮柜上。

他自己跟掌柜要了一床毯子,将房里贵妃榻中间的小桌搬到地上,在上面将就着睡下。

他现在, 只想守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

沈欢睡得早,第二日醒的也比项竹早。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 看见对面墙边睡在贵妃榻上的项竹,他身上的毯子, 有一半落在了地上。

沈欢掀开被子, 手撑着床沿窜下来, 穿上绣鞋, 悄悄的朝项竹走过去。

她捏起从他身上滑落一半的毯子, 轻手轻脚的给他盖回了身上。

然后跪在贵妃榻边, 两只手臂平放在他身边,下巴担在手背上, 好奇的看着他, 看了许久。

她记得那天, 这个叔父说,是她爹爹的故交,特意来带她走,那她以后,就会一直和这个叔父在一起吗?

项叔父对她那么好,要是能一直和他在一起就好啦。

看了一会儿,见项竹睫毛微动,沈欢露出个笑脸来。

不多时,项竹便睁开了眼睛。

他一侧身,便看到了趴在身边的小姑娘,迎上她的笑脸,他唇角不由勾起一个笑意:“醒这么早?趴在这儿做什么?”

说着,坐起了身子,见小姑娘跪在塌边,不由眉头微蹙,伸手将她抱了起来,放在了腿面上,边揉她膝盖边问道:“怎么跪着了?膝盖疼不疼?”

沈欢摇摇头:“不疼啊。”

项竹曲起食指刮一下她的脸颊,温言道:“那咱们梳洗,然后吃饭。”

沈欢小脸儿上扬起笑容,轻快的嗯了一声,从他怀里窜了下来,跑去穿衣服梳洗。

梳洗过后,项竹复又琢磨着给小姑娘梳头发。

沈欢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微微嘟嘴,昨日梳的实在太丑了,她得告诉项叔父怎么梳。

想着,她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项叔父,先用梳子尖儿从中间挑开。”

“嗯?”项竹愣了下,看看手里的梳子,然后按沈欢说的做:“这样吗?”

沈欢点点头,接着给他指位置:“这个髻扎在这个地方好看。”

项竹按她的指挥,接着给她梳:“这个位置?”

沈欢嗯了一声。

梳完一边儿,换另一边儿,刚将髻挽上去,就听小姑娘说道:“项叔父,歪了,和左边的不一样。”

“是吗?”项竹忙俯下身子,从她脑后朝面前的铜镜里看去,细细比对之下,发现果然歪了。

项竹只好将髻拆了,又重新挽了一次,复又俯身去看镜子:“这回端了没?”

沈欢唇角露出一个笑容:“嗯,端了。”

项竹松了口气,在小姑娘的指挥下,他总算是梳了个好看的。

他取过绑带,将绾好的头发给她固定住,然后后退一步,欣赏自己的杰作:“好看!”

沈欢伸手摸摸今天的双丫髻,脱口道:“项叔父,你今日梳的比昨日好看多啦,昨日太丑啦。”

项竹闻言,难免有点儿受打击,不服气的问道:“昨日的很丑吗?”

沈欢嘿嘿一笑,‘嗯’了一声儿。

项竹无奈的挑挑眉,丑就丑吧,反正她丑他不嫌弃。

想着,伸手揪了一下沈欢的鼻尖:“咱们去喊萧叔父,然后下楼吃饭。他肯定还睡懒觉呢,等一下……”

项竹唇边漫过一个难得的坏笑,他府下身子,凑到小姑娘耳边,低声道:“等下进去,桌上的壶里有凉茶,你倒一点在手里,然后全泼在萧叔父脸上。好不好?”

沈欢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满是做坏事的期待:“萧叔父会生气吗?”

项竹冲小姑娘一挑眉,保证道:“有项叔父在呢,怕什么?”

沈欢贼兮兮的一笑,蹦下椅子,伸手牵住了项竹的手。

项竹微微一愣,前世,在她长大后,面对她的主动亲近,他总是避着,今日她主动来牵自己的手,让他心间泛上久违的熟悉。

念及此,他唇边漫上一丝欣慰的笑意,握紧了手中温热的小手,一起拉开门走了出去。

于是,这个上午,萧朗玉房里传来一声痛苦的咆哮,以及一个成年男子和小姑娘得意的笑声。

在烟阳前后,逗留了四五日。

这四五日里,项竹坚持不懈的努力讨好下,小姑娘终于对他敞开了心扉,放下了所有戒备,渐渐让项竹看到了前世她活泼开朗的样子。

女医依旧早晚各来一次,给沈欢换药,在他悉心的照顾下,她身上的淤青基本已经褪去,而破了的伤口,也已经结痂。

这一日的傍晚,店小二跑来找项竹,对他说道:“刘家已经砸了,半夜叫人扔的石头,跟雨星子一样丢进去的。刘夫人也趁她外出时拉到巷子里收拾了,估计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至于杨显,已经被赶出了烟阳,怕是没胆子再回来!”

项竹闻言,满意的点点头,将约定剩下的银两给了店小二,然后让他去请宋氏前来客栈。

半个时辰后,宋氏由店小二领着来到了客栈,敲开门,见到项竹,宋氏眼里,满是陌生与不解。

项竹笑笑,冲屋里喊道:“欢儿,看看谁来了。”

“谁呀谁呀?”小姑娘嘴里问着,哒哒的跑了过来。

宋氏一见沈欢,震惊万分,片刻后,泪水盈满眼眶,她蹲下身子,一把将沈欢揽进怀里,放声大哭:“欢儿!姨母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见到宋氏,沈欢亦是激动万分,眼泪跟着也就流了下来,两人抱在一起,泣不成声。

过了好半晌,宋氏方才松开沈欢,边帮她擦眼泪,边问道:“欢儿,你怎么从刘家出来的?”

沈欢抬头看看身边的项竹:“是项叔父带我出来的。”

“项叔父?”宋氏这才仔细的去看项竹。

眼前的男子,清雅俊逸,无论是外貌、穿着,还是周身上下散发出的气质,怎么看,跟他们这些人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他怎么会帮欢儿?

项竹知道宋氏的疑惑,手上做了个请的姿势,礼貌的笑笑:“坐下说话。”

宋氏领着沈欢在桌边坐下,项竹在对面落座,倒上茶,递到宋氏面前,方才徐徐解释道:“在下姓项,单名一个竹字,金陵成安县伯第三子。我乃沈兄故交,沈兄曾于我有救命之恩,本是前来报恩的,怎知沈兄夫妻已经不在人世,打听到欢儿被卖去了刘家,便前来找她。”

宋氏闻言,眸中感激之色浓郁,起身给项竹行了个礼,含泪恳切道:“我还以为,欢儿这辈子都毁了。我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我那夫家发卖……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说着盈盈行下礼去。项竹伸手虚扶了一下,对宋氏道:“我所做的,不及沈家对我恩情的万分之一。夫人不必见外。”

宋氏不知再如何回答,怀里搂着沈欢,脸上满是感激的泪水。

这时,项竹佯装一副好奇之色,对宋氏道:“我这段时日,为了欢儿的事,也做了些调查。你那夫君,似乎跟你们镇上一个寡妇有来往,夫人可知此事?”

宋氏闻言一惊:“不知此事。当真?”

项竹点点头,接着道:“昨日,我派出去的人回来,似乎是说杨显与那寡妇私奔了,你可知此事?”

宋氏闻言,心凉下去半截,难怪几日没见他回家。

她对杨显虽没什么感情,但是好歹也是她两个孩子的爹,他居然说走就走,将他们娘三个置于何地?

项竹心里明白,这些话,听着会万分刺心,但是不说,宋氏总有一天会死于非命,与性命相比,这点子心痛,委实算不得什么。

思及此,项竹从怀中取出一张房契和两张银票,递给宋氏:“杨显不是什么好人,他既然抛下你们母子不顾,你也不必再理会他。我在烟阳买了一处宅子,还有这些银两,你都拿着,带着孩子从杨家搬出来,再觅良人。”

宋氏看着眼前的东西,委实一惊,连忙推脱:“我怎么能收你的东西呢?还这么贵重,公子您快收回吧。”

项竹闻言,笑着反问:“收回?那你和孩子怎么办?”

宋氏闻言,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项竹复又将房契和银票推回去:“拿着吧,于沈兄夫妇,我是报不了恩了,只能帮帮他们的亲人。”

宋氏闻言,低眉不好意思的笑笑,扶着沈欢肩头起身行礼:“公子您请放心,日后,我一定会照顾好欢儿,绝不辜负您这番心意。”

项竹闻言愣了,不、不是……她大概是会错了意,他给她这些钱财,不是为了让她好好照顾欢儿,是单独给她的。

哎……

项竹示意宋氏先坐,脑子里开始细细寻思。

前世,宋氏身边有杨显,救出欢儿后,只能是他收养。

现如今可好,杨显没了,宋氏又有了他给的钱财和房舍,自然是不会再让他抚养欢儿,这可如何是好?

项竹拧眉想了半晌,总算是想到个合适的借口,对宋氏道:“是这样的。我考虑到,夫人以后怕是会再嫁,您自己两个孩子好说,但是欢儿,她的去处就不好说了。而且,欢儿是我恩人之女,我当真害怕她在遇上杨显那样的人……”

宋氏听了半晌,犹豫着问道:“那公子的意思是……”

项竹接着对宋氏晓之以理:“您是女子,独自带着三个孩子生活,怕是艰难。我有几分薄产,生活条件不差,我想收养欢儿,报恩的同时,也能给她更好的生活。”

宋氏闻言,不由看向沈欢,她哪里舍得?但是……项公子所言有理,她一介妇人,独身出来,要如何照顾好三个孩子?

只是……项公子人可靠吗?

想着,宋氏转头看向沈欢:“这位叔父对你好不好?”

沈欢嘿嘿一笑:“可好啦,我跟项叔父呆了好几天。姨母你看,我的裙子,鞋子,都是项叔父给我买的。”

说着,沈欢又跑去将项竹给她买的好多东西都拿到了宋氏面前,一一展示给宋氏看:“姨母你看,这些也都是项叔父给我买的。”

宋氏见到这些琳琅满目的玩意儿,眼里流露出丝丝欣慰。

项竹抓准机会,接着说道:“我能给欢儿很好的生活,我会一直护着她,直到她长大成.人……”

宋氏想了许久,转而看向项竹:“不知公子要以什么身份收养欢儿?且……不知公子是否成家,家中夫人对此如何看待?”

项竹闻言,颇有些犯难。

他不想再以义父女的身份和她相处,只是……眼下看来,似乎也只有这个身份最合适。

他不易觉察的轻叹一声,对宋氏温言道:“我会收欢儿做义女。我尚未成亲。”

宋氏又问道:“那……公子未娶亲,便收养个孩子在身边,会不会影响您日后的姻缘?”

听到此处,项竹的神色有些渺远,他的目光落在沈欢身上,唇角漫上一丝凄凉的笑意,徐徐说道:“不瞒夫人,我曾经辜负过一个人,让她伤心失望了三年。我这一生,除了她,不想再和旁人在一起。所以,还请夫人放心,欢儿长大前,我不会成亲。”

前世九年,他直到生命的最后,方才认清自己心里的感情。

那日在修竹院西厢房,觉察出欢儿心意的刹那,他的心里,竟然满是喜悦,忽就觉得自己漂泊了许久的神魂有了归依之所。

以前,是被义父女的身份障了眼,他早就习惯了有她陪在身边,就是在这长久的习惯中,忽视了心间那份早已萌芽深种的情愫。

若非死过一次,若非经历了那么痛苦的生离死别,他如何能够认清,他和欢儿之间,早已是连心连骨,揭皮削肉都剥不开的依赖,她是他生命的全部意义!

宋氏听完这番话,心头怅然,想不到项公子,竟是这般长情的人。

想着,宋氏回头问沈欢:“欢儿,你愿不愿意以后都跟项叔父生活在一起?”

若是欢儿不愿意,就算以后的日子再苦再难,她也会将她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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