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大红纱帐, 项竹望着帘内纤细的身影, 温柔的笑笑,转身去了净室。
不多时, 净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沈欢愈发的紧张, 手心都开始冒汗,只觉指尖凉的厉害,红润的小脸上, 没有一丝表情,除了傻愣便是傻愣。
水声不知是何时停下的,净室的门‘吱呀’一声开启, 但见他身着一袭红色袍子, 从里面走了出来。
发冠已经摘下, 他将鬓边的头发揽至脑后, 用绑带松垮垮的绑住。
他的身影越来越近, 沈欢隐隐记得瑕婶子的嘱咐, 到时候, 须得为夫君宽衣。
见他走近, 沈欢盈盈起身, 两手交叠在腹前,拧得发白的指尖, 彰示着她此刻内心的紧张与忐忑。
望着帘内亭亭玉立的人, 项竹伸手, 将帘子揭起。
当眼前的人映入眼帘时, 项竹便愣住了,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心跳瞬间紊乱。
但见眼前,自己的小夫人,身着轻纱质睡袍,玲珑曼妙的身姿,在单薄的纱下清晰可见。
睡袍上精致的绣纹,恰到好处的将她遮住,犹抱琵琶半遮面,甚是撩人。
项竹喉结微动,放下帘子走了进去,站在她的小夫人身侧,唇角隐隐挂着一丝笑意,低眉看着她紧张到微微泛白的小脸儿。
龙凤花烛的光线透过红色纱帐,染成温暖且又迷离的光影将他们笼罩。
沈欢的心,在胸膛里砰砰乱撞,一直不敢抬眼去看他,但她心里头明白,不能一直这般傻愣着,须得为夫君宽衣才是。
想着,沈欢鼓起勇气,转过身子,低头看着自己脚尖,走上前两步。
熟悉的松木香钻入她的鼻息,而他的袍角就在眼前,沈欢当真是半分也不敢看他的脸,一直低着头,她的呼吸时轻时重,紊乱不堪。
半晌后,她试探着伸出手,指尖捏住了他衣袍的系带。
正欲拉开,项竹忽然伸手,将她的手握在了掌心中。
沈欢呼吸不由一紧,以往他牵过她那么多次,却从未有哪一次,他的手心,像今日这般烫过!
他浑雅的嗓音在头顶低低的响起:“看我!”
沈欢身子微微一颤,寻着他的声音,踟蹰着,缓缓将头抬起。
尚未看清他的面容,他忽就俯身向她靠进,软而炙热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刹那间,沈欢脑中一片空白……
如鼓如雷的心跳,在吻住她的这一瞬间,反而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这半生,面对过无数纷繁复杂的人,他从没怕过,再多的磨难,也有迎难而上的勇气。唯有不敢面对自己内心的感情,他躲避过,退缩过,怕过,介怀过,却最终被她的勇气所打败,溃不成军……
眼前的人,他有多爱,唯有他自己明白……
项竹握着她的手,拽开了自己衣袍上的系带。
他自己将衣袍脱下,坚实的胸膛出现在沈欢面前,他一手揽着她盈盈可握的纤腰,一手去解她领口处的暗扣……
领口敞开,系带拉开,手从她睡袍里侧探入,轻薄的软纱从她肩头滑落,落在地上……
他握住她的小臂,让她抱紧了自己的脖颈……俩人的身子紧密相贴,再无阻挡,他身上炙热的气息,将她彻底席卷。
项竹暂离她的唇,俯下身子,微一用力,便将人抱了起来,放倒进睡榻里。
沈欢躺在他的身下,手臂吊着他的脖子,傻愣愣的望着他。
他唇角漫过缱绻的笑意,手掠过她身上一切让他渴望许久的美好,复又低头将她的唇含住,丝丝深入。
他的吻自唇细细密密的从脖颈移至耳垂,时咬时吻,然后将她双腿顶开,紧接着,沈欢便觉有什么坚硬而烫的东西抵在她的入口处,一时间,身子又僵硬了起来。
他握着她纤腰的手,觉察到她的紧绷,在她耳畔轻声道:“放松……别怕……”
在他的亲吻和引导下,她渐渐放松了身子,觉察到她已经放松,项竹抓准机会,腰上一用力,一下便压进去一半。
沈欢一愣,身下的撑胀感虽然强烈,但没想象中那么疼啊。项竹暂且停下,吻了她一下,在她唇边问道:“能忍受吗?”
沈欢点点头。见小姑娘面无异色,便知萧朗玉的法子有用,初时的剧痛,多是过于紧张,身子紧绷的缘故。想着,腰用力一挺,便将剩下的一半都送了进去。
虽然没那么疼,但多少还是痛的,当他全部进来后,沈欢嗓中依旧随之旖出一声嘤.咛。
这一声软绵绵的声音,将他体内的火焰彻底点起,他呼吸终于渐重,在她身上落下的吻,也随之霸道起来,手臂绕过她的身子将她抱住,手扣紧了她的双肩……
沈欢忘记了时间的流动,忘记了身处何处,甚至不记得中途还做了什么。
她只记得,这迷离红光下的新婚之夜里,他咬着自己的耳垂,在她的耳边一遍遍的轻唤她的名字:“欢儿……欢儿……”
每一声里,都是浓郁且难以割舍的眷恋……
沈欢紧紧抱着他脖颈,唇角挂上满足的笑意,眸中隐有泪水的波光。
他有多爱她,她想,她知道了……
帐外的龙凤花烛已燃去一半,身上还残留着方才的余韵。都有些热,被衾半盖在俩人腰间,项竹紧紧抱着她,恋恋不舍的与她深吻。
毕竟她是头一回,怕她受不住,没敢太折腾她,且他自己,不知为何,身下也隐隐有些不适,许是她太紧的缘故,扯得他也有些疼。
他吻着她,手摸索进被子里,从她身下抽出之前嬷嬷早已铺好的白帕。
沈欢微微一愣,从他唇上离开,睁开迷离眷恋他的双眼,不解的看着他。
他意味深长的笑笑,将那尚有些湿润、且带着血迹的帕子叠起,塞进了枕下。
沈欢一愣:“这是做什么?”这帕子本该是于第二日,呈给婆婆看得。
项竹自是不需要旁人看,放好后,他抱回沈欢,曲起食指刮一下她的脸颊:“我留着!”
沈欢脸不由红了,轻捶了他的胸口一下,低声嘟囔道:“什么怪毛病?”
项竹笑而不语,低头亲她额头一下,说道:“方才你那套睡袍……好看!以后可以常穿!”
沈欢失笑,在他肩上轻咬一口,将半盖在腰间的被子拉起,捂住身子坐起来。
睡袍方才在塌下被他脱了,现在在地上,没法子,她只好拉了一床单子披上:“我先去净室,你等下再去。”
项竹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不如一起……”
沈欢闻言,连连摇头,他在旁边看着,那得多不自在:“不要!我自己去就好。”
说着,挣脱他的手,逃似的下了榻,裹着单子跑去净室里,将门掩好,怕他进来,想了想又上了门闩。
项竹听到她上门闩的声音,不由失笑,上什么上,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今日他可以念在初次先放过她,往后日子还长,她躲得掉吗?
第二日晨起,本是新娘给家中长辈敬茶认人的日子,奈何项肃德等人等了一上午,也没见项竹带人过来。
除了私底下编排项竹不知礼之外,他们并不敢去修竹院兴师问罪,只能暗自好奇新娘究竟长什么样?
早上,暂住项府的素娥过来,端着一碗止疼的汤药。
她来时,沈欢已经洗好漱出来了,正在对镜梳妆,项竹尚在净室里洗漱。
一见素娥来,沈欢放下手里比划的簪子,起身相迎,欠身行礼:“素娥嬷嬷。”
素娥亦是含笑回礼,只是,她看着沈欢精神的小脸,还有走路时稳当的步伐,不由深觉疑惑,多数第二日起来,都是腰酸背痛的,沈欢怎么看起来跟没事儿人一样?
难不成,昨晚没成?
想着,素娥放下汤药,对她说道:“这是止疼的,如果今日不疼,改日再喝。”言下之意,便是等成事了再喝。
沈欢接过汤药,试了试温度,见还有些烫,便先放下了,对素娥道:“也没多疼,就是坐着的时候有些难受。”
成了?素娥更是困惑,既然成了,那她怎地这般松快?
素娥哪里知道,项竹有多心疼他的小夫人,昨晚不仅忍到她放松了才要,且只要了一回,根本没折腾她。
沈欢自然也是不知晓的,只当所有人都这样。
药放凉后,沈欢将药喝了,素娥见自己任务完成,便告辞回了萧府,走前项竹给她封了一笔极丰厚的表礼,并着人用马车,好生送了回去。
吃早饭的时候,项竹给她夹了菜,含了宠溺的笑意,看着她的眼睛问她:“可还好?”
沈欢点点头:“就是坐着的时候疼,其余时候都还好。”说罢,她瞄一眼项竹,忽地想起昨晚他在床上的样子,忍不住咬唇羞涩的一笑,总觉得,现如今面对他,跟从前不大一样了。
见小姑娘这般神情,项竹唇边挂上深邃的笑意,复又给她夹了菜。看来今晚还是得先忍一夜,得让她缓缓,等她不疼了,再一并讨回来。
饭后,项竹命许安去请项书过来。
项府旁人都无所谓,项书还是需要见见的,一来,他就这么一个亲近些的哥哥,二来,项书如今在朝为官,他还有旁的打算。
不多时,许安将项书请进了修竹院。项竹出门相迎,见过礼后,兄弟二人一起走进了房里。
见项书进来,沈欢欠身行礼:“二哥!”
项书目光落在沈欢身上,转头笑着对项竹道:“这就是弟妹?瞧着年纪还小,你倒是有福气。”
项竹笑笑,请了项书坐下。
沈欢闻言,咬唇偷笑,项书当年外出上任时,她才七岁,方才八成是没认出她来。
待项书坐下后,沈欢循礼敬茶:“二哥,用茶。”
项书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将备好的红封表礼,递给了沈欢。
沈欢伸出双手接过,行礼:“多谢二哥。”说罢,项竹向她伸手,拉过她在自己身旁坐下。
离得近了,项书看着沈欢,忽地觉得有些面熟,转而对项竹道:“你夫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总觉得面熟。”
项竹笑笑,没打算瞒项书:“她跟我回府的时候还小,你还尚未外出,那时候你见过。”
项书端着茶盏的手,瞬间凝滞,沈欢?难怪瞧着面熟!一时间,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当初他就有过担心,不成想,他的担心竟然成真了!
项书看看沈欢,对项竹道:“所以,病逝的消息,是掩人耳目的?”
项竹闻言,未置可否,对项书道:“欢儿对我来说很重要。当初我也没想到后来会想娶她……现如今,府里也只有二哥知道,毕竟,二哥是兄弟,旁人不是。”
说罢,项书尚在反应,尝试着接受。项竹则走到书桌边,拿过一本册子,走回来,放在项书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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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亲爱的小天使风铃、巨型大宝贝、陌路花开半晌、〃八月柒秋叶初凉-、最爱_微笑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几!(*^3^)
谢谢亲爱哒小天使钟爱小甜饼砸的地雷,多谢老板!~(≧▽≦)/~
到这儿了,离正文完结也不远了,正文之后,会有三部分番外!
第一部分是前世的,解决些遗留的问题。
第二部分是项竹重生,沈欢不重生番外,这个番外里,欢欢真萝莉!项竹全程护妻追妻!
第三部分是双重生番外,至于一起从哪里重生,留个悬念!会灰常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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