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声遥见叶晚萧高高得挥起巴掌,大喊一声“别打了!”就纵身扑到了云孟侨身上,似乎是要为他挡住叶晚萧这雷霆一击。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下一秒何声遥必定是被愤怒的叶晚萧打成重伤吐血不止,而因他获救的云孟侨则会看着叶晚萧抱着他失声痛哭的画面,露出感激又嫉妒的神情。
可现在问题是,直接抓住叶晚萧挥起的胳膊不是更简单,正常人谁会往地上一趴,用身体堵枪口的方法劝架?
云孟侨被何声遥压在身底下,感受身上何小受瑟瑟发抖的身躯,心底怜惜之意瞬间攀升到了顶峰。
妈的,这么蠢,小爷都不忍心整死他了。
老油条王诩在修罗场开幕之时,就悄咪咪的闪到了小隔间里,还把体贴的把隔音阵法给开启了。此刻没了外人,叶晚萧也不再拘束,一手一个,把两只戏精崽子拎到沙发上放好。然后自己做的远远地问道:
“何声遥,你来做什么?”
何声遥自认救下云孟侨一命,此刻正被自己感动的稀里哗啦,听到叶晚萧的问话这才猛然惊醒,露出一副似乎又难言之隐的表情,看向云孟侨道:
“云孟侨,我将阿协交给你,就是希望你能好好待他,可你为何总是在他的心口刮刀?”
下一句,应该就是“阿协这么善良”,这种让人下不来台的话了。
小云子闻言,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从沙发上窜起,“噗通”一声跪在地毯上,声泪俱下道:
“萧萧,萧萧你原谅我,虽然我喜欢五岁的小女孩……六岁的也不错……七岁的也可以……八岁的也很好……”眼见叶晚萧的神情越来越冷漠,他顿时改口道:“可我跟她们只是玩玩而已,只有对你才是真心的啊,你要相信我!”
叶晚萧:“……萧萧是什么鬼?”
发完一通神经的小云子爽了,潇洒地擦了擦泪从地上站起,坐回到沙发上,对着目瞪口呆的何声遥风轻云淡道:“请继续。”
何声遥:……
谁特么还继续的起来啊!
话说你这家伙一言不合就发疯很吓人的啊!
我刚才要讲什么来着?
何声遥僵了半天,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但刚才酝酿的情绪已经被云孟侨这一跪吓飞了,哆嗦了半天才找到台词道:
“我看了你在论组的比赛。那个世界的猿人明明具有高智慧,却被恐人们所统治,他们为恐人付出了辛勤劳作,最终换回来的却仅仅是几粒只够幼子吃的盐,甚至被他们当做整个世界的领地,也不过是几个小小地花园……可他们都如此可怜了,你竟然还伤害了他们赖以求生的牛,若是为此他们无法交差受到磋磨怎么办?”
云孟侨回答的异常干脆:
“死呗。”
何声遥一噎,随后悲愤道:“作为一个人类,看到同类受到奴役和圈养,难道你没有一丝一毫唇寒齿亡的悲凉吗?”
小云子露出了纯真的笑脸:“没有啊。”
“你怎么可以如此冷血!”
“谢谢夸奖。”
见云孟侨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何声遥不由得看向叶晚萧。他知道,叶晚萧心肠最心软,也最喜欢他柔软的心肠,如果是叶晚萧的话,肯定会狠狠地教训一番云孟侨的。何声遥看向叶晚萧的眼神是如此纯真,满满的都孺慕之情,仿佛他真的坚信叶晚萧的正直,就如同坚信自己的善良不会错一样。
当然,他这么善良坚强的人儿,是绝对不会做挑拨离间的这么恶毒的事情的,所以他现在并不是在叶晚萧面前抹黑云孟侨,而是在光明正大的揭开他的真面目!!
何声遥是如此的确信。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叶晚萧开口,就听云孟侨道:“我当坏蛋直男当惯了,还真没想过你们这些善良可爱的小基佬是怎么忧国忧民的,来来来,既然你说我冷血,那你就好好教教我,如果换做是你,你要怎么做?”
何声遥将视线从叶晚萧身上撤回,信誓旦旦道:“我会告诉他们,恐人在奴役他们,他们受到的待遇是不平等的,人类不应该像是猪狗一样被他人奴役,人类可以当这片大陆的主人!”
云孟侨先是呼吸一凝,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很好,然后呢?然后你要怎么在规定时间内,一边打败潜藏的对手,一边让猿人翻身当这片大陆的主人?”
这个问题一下子就把何声遥问懵了。他知道云孟侨不顾念同类轻易情谊,是冷血是恶毒,可问题真落到他头上时,他也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不由得有些羞愧,只得可怜巴地低头道:“……我笨,你那么聪明,我想不出来的办法你一定想得到,可是你竟然连半点去救的想法都没有。”
他答不上来,却有意无意的又朝云孟侨泼了一桶脏水,这话里画外的意思就是——好歹我还知道心疼他们,可你云孟侨只知道利用那些可怜的人!
云孟侨像是没听懂他的话外话一样,勾起嘴唇道:“哦,我救不了他们就是冷血无情,你救不了他们就是另有苦衷是吗?要按照你这个逻辑来,大家还上什么学,出事儿了就集体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用圣母白莲花之力表达强烈谴责,世界岂不就和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