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汉嘿嘿一笑,将最后一口雕花一饮而尽:“还不是野狼谷里药材多?要没有那些药材吊着,估计韩夫人早就香消玉殒啦。”
“那现在大雪封山,这位韩大夫还住在野狼谷吗?”
闲汉摇摇头,道:“谁知道呢,这么大的雪……但愿没事儿吧。”
……
芦花镇的大雪连下了三天,不少人家头顶房梁几乎都要被雪压塌,可离开了芦花镇,外面的雪更加大,站在高坡上向下看时,惨冰冰地一片白,除了灰暗地天空外,再也看不到其他的颜色。
正是十一月雪势最大的时候,前几次轮回时,每到这几天云孟侨必然是窝在客栈的大床上,身上盖着圣爹君给他裹得棉被,怀里揣着圣爹君给他热的暖炉,嘴里吃着圣爹君无限提供的蘑菇……整个一个饱食终日无所事事地废柴模样。
宅男日子过的久了,冷不丁地出门心情就会变得十分焦躁。
“爸爸爸爸,我们要去哪里呀。”
叶晚萧揉着某人的狗头,一边翻着书,一边道:“去野狼谷。”
“找杜青然?”
“嗯。”
小云子嘿嘿直笑:“你说我要是碰见他该怎么做?从头切会不会太没有礼貌了?”
“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当自己死了就行。”
赶车的车夫将二人送到了秀泽镇原先的位置,这里已经完全被雪填掉了,马上走在这种新鲜地随时可能会坍塌地雪上,是一种是非危险的行为,因此车夫是答应把他们载到这里,其他的路还需要他们自己走。
该下车时,小云子还在坚持不懈地装死,叶晚萧无奈地推了他几次,无果后,便只能顶着强风和车夫怪异的眼光,将着这个坏透腔的混小子背了起来,然后步履轻松的朝雪山上走去。
背上的少年轻的像是张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片,两人在寒风中贴的静静地,互相贪婪地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暖,仿佛这样能够在他们周围凝结成一片小小地空间,在这片小小地空间里,除了彼此,再无他物。
爬到一半时,山上的山风终于停了下来,四周陷入了一片寂静中,只有偶尔几只野狼从周围窜过,看见他们时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动物,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窜走了。野兽远比人类的感知要更加敏锐,它们十分清楚,眼前这两块看上去柔软可口的肉,大概有这它们这辈子都啃不下的硬骨头。
“云孟侨,我郑重向你道歉。”叶晚萧背着他慢慢往前走,清越温雅的声音从他的背部闷闷传出,混合着稳定地心跳和呼吸传入了云孟侨的耳朵:
“以前你总说我虚伪,那时我不懂事儿,听到时还觉得生气,现在想通了。你骂就骂吧,反正人的都死了,死者为大。”
“……”
“还有,我不该删了你的那些小电影,更不该对它们嗤之以鼻。我该把它们好好保存着,毕竟那是你唯一留给世界的遗产。”
“……”
“而且我也不该对你经常进女厕所偷姨妈巾的事情大加斥责的,如果我能早点用宽容理解的态度包容你的一切神经质,或许你就能活的轻松点,不会每天对着贫乳萝莉流口水,而是坦然面对自己是个基佬的事实。”
小云子:“……!”
小云子:“我是个基佬吗!?”
叶晚萧:“这种震惊的口气算什么,难道你做着娶一群萝莉给你传宗接代的春秋大梦呢?”
小云子:“啊,圣爹君的眼神变锐利了,这代表了他的灵感正在运作,正因为这个特征,圣爹君有个外号叫做‘圣爹君的眼神好差’,从来没有犯人能逃脱过那双锐利的眼光!来,就要开始喽,圣爹君的名推理!”
叶晚萧:“……我听到喽,你叫我圣爹君。这个外号果然是你传出去的。”
小云子的尸体在雪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痕迹,嘴巴里飘出的灵魂对着拎着他往前走的某人由衷钦佩道:
“真是精彩的推理呢,叶晚萧。”
一路上说(zuo)说(zuo)笑(da)笑(si),冗长的山路竟是显得出奇的短,好像只是走了没多一会儿,他们便来到达了野狼谷的入口处。
这是一座狭窄地山坡,山坡上还挂着厚厚地积雪,却有一丛耀眼的墨绿从山坡的那头探了出来,看上去格外新奇。小云子似乎闻到了一股血腥味,立刻兴奋地诈尸挣开了绳索,蹦蹦跳跳地跑去山坡的另一头查看。叶晚萧拉拽不及,还没来得及抬脚追上,就听某作死帝“诶呀”一声,一头扎进了山坡的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