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尿。
“布匹具有一定的韧性,而当布匹内的长纤维融水后膨胀,会使这种韧性增加十几倍,甚至可以轻易拧开钢条。当然如果外界的力不够的话,钢条也不是说能拧开就能拧开的,但是如果加上轮轴的话——”
云孟侨神色淡定的将浸湿了的布匹缠在了窗户上,然后在铁门上固定好轮轴,最后使劲你一拉,只听“砰”,生了锈的铁钉直接被强大的力道拔断,一个扭曲的铁窗狠狠摔在了地上。
“我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给自己制造出一条逃生用的通道。”
面包即便干的时候再怎么硬,浸湿了液体也一样会粉碎,仅仅是一拉,这个临时制作而成的轴承就碎成了一堆废粮。失去了一个滑轮,意味着滑轮组彻底失去了作用,但云孟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铁窗的大小刚好够一个成年人爬着通过,只要他愿意,他随时都可以从床上跳起来爬出去。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云孟侨此时竟然没有欣喜若狂的离开这间牢房,而是淡定的摘下了两张床上枕巾,用刚刚拆下的布条制作成了两个简易的布袋,并开始认真清点起了自己方才收集的那些“垃圾”。
“蜡烛半个、香烟一只、一个空玻璃瓶、一把不知用途的生锈的钥匙,和一个装过我宝贵的童子尿的桶。嗯,看起来真是前途无亮啊。”
他面无表情的将零散的东西塞进了自己的布袋,并顺手拎起了那个散发着可疑气味的桶,大跨步的向窗外走去。
“果然,解谜游戏什么的,道具自然是收集的越多越好。死亡游戏是吗,好好跟我玩一局吧。”
……
在被云孟侨发现之前,叶晚萧一直都坐在自己的牢房里发呆。
他的牢房与元素丰富的小云子的不同,这与其说是牢房,不如说是禁闭房,屋子里除了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拆卸下来的马桶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物品,甚至连一个枕头都没有。牢房的铁门是从外面插着的,铁门之外还有一个用生了锈的铁链拴住的铁栏杆,但无论这些阻挡看起来多么的不堪一击,叶晚萧就是无法用他的力量将其打开。
叶晚萧仅仅是尝试了一次,就确定这里的建筑物是受一些奇特力量保护的,凭借自己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所以他在接下来的时间之内,都静默地坐在原地,在黑暗的空间里思索着一些事情,一些他尤其不愿意细思的事情。
这是一种会让人几近崩溃的体验,哪怕是心智最坚强的人类,也根本无法独自一人在黑暗之中呆上超过72个小时,然而叶晚萧却做到了,或者是说——他所在思考的事情,是比黑暗更加可怕的现实,是曾经的最难以启齿的耻辱,以及最疼爱之人的背叛。
脑中依稀还回荡着何声遥的哭喊声:
“说什么你爱我,全都是骗人的!你束缚我的人生,捆绑了我的未来还不够吗?为什么你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
“何声遥,我真的伤害了你吗?”叶晚萧低声喃呢道:“或许吧,如果没有我的话,你说不定已经找到了真爱,变得比现在更坚强一些。”
“砰!”
牢门外忽然响起了一声粗暴的踢门的声音,一个懒洋洋的嗓音顺着门缝传了进来:“喂喂喂,我说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给我一把钥匙呢,原来是用来拯救队友的啊。不过我队友现在状态不太对啊,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好让他好好自我升华一下。”
“不需要。我觉得比起回避,你把我放出来才是剧情需要,虽然每次靠近你,我都特别渴望孤独。”
叶晚萧就是叶晚萧,哪怕身在炼狱受制于人,嘴巴该坏的时候还是坏的很彻底,让人一点都不想救他,可偏偏云孟侨却对此无可奈何。他吃定了叶圣爹有钱心软毫无防备,对方又何尝不是吃准了他好吃懒做贪生怕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