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寒假钟馨没去外地玩，为了补课，天天往海淀跑。电话里，她跟南州吹嘘，现在她是海淀小路通，你说去哪儿吧，北大，清华，人大，交大我都门清儿。她想自己这么努力，将来考大学若考不上这片，都对不起现在花的这些油钱。

“一个人去那边儿学特孤独吧？”南州心疼她，但心里很羡慕。本来这个补习班她也打算去，可那天回家还没跟老妈说，就听妈妈站在客厅里跟大姨妈舅妈念叨，说南州爸的服装厂目前遇到点困难，这一年攒下的钱，又都赔进去了。听到这儿，南州浑身激灵一下，九八亚洲金融危机？

后来，南州也没问妈妈到底怎么回事，接到父亲电话也还跟从前一样嘻嘻哈哈。只挂断前，一再嘱咐爸爸多注意休息，钱那个东西不重要。人，才重要。每次父亲都呵呵笑，说知道了，但挂了电话，南州又陷入忧愁，想父亲在那边是不是吃的都是馒头蘸酱油。所以这个补习班她也没去，自个儿在家学呗，不会的去图书馆查资料。

电话里，钟馨说：“我明天没课，咱俩出去玩吧。”

“不行，我要学习。”南州觉得父亲在深圳受苦，自己却出去玩，是一种罪过。

“别学啦，让脑子休息休息。”

“不用休息，脑子这玩意越用越灵活。”

钟馨白眼翻到天灵盖上，针对南州，她知道要软硬兼施，于是马上换策略，邀请南州一起去王府井逛书店。1998年，四九城里要说图书种类最全，资料最丰富，当属王府井书店。2000年以后，才是西单图书大厦。而且，王府井外文书店也在那边，南州想也没想就说行。挂了电话，把英语和数学笔记本装进书包，想着明天去书店查阅资料。

吃饭时，《新闻联播》正好提到泰国，南州赶紧正襟危坐。可惜，广播员只说了寥寥几句，泰国经济正在复苏什么的，然后就转入下一条巴以冲突了。那时电视台金融类和时政类节目特别少，好多前言消息，大陆这边都是通过卫星看凤凰卫视得知。钟馨家就能收到凤凰卫视，不过那丫头对金融不感兴趣，每次看凤凰，只是冲着明星八卦去。

现在南州就想知道这场危机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印象里，震荡的余波持续了很久。

“南南，别光顾着看电视，吃饭。”妈妈加给南州一块红烧肉。

“您也吃。”南州也夹给妈妈一块，低头扒拉两口饭，装作不经意地问：“妈，我爸现在的厂子怎么样？生意好吗？”

“挺好。”

“怎么个好法？”

妈妈被这认真的问题逗得一笑，又夹了两块红烧肉给女儿，“别问那么多了，我也不懂那些，你好好学习就行，其余的事不管。”顿一秒，想起那天跟南州舅妈诉苦，南州正好回来，又加一句：“钱的事也不用操心，想买什么，玩什么，就跟我说。”

南州嗯，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作者有话要说： 李萧白：套用《太阳灯后裔》中的台词，耿旭这家伙备胎水平真高啊。md !

洛雨：走着瞧！

赵鑫：现在就想修理他！

作者晃晃悠悠走出来：“修理谁啊你们这个几个小崽子，先考上二十八中再说！还有你，李萧白，不是要去香港了吗？我们家南南以后就跟你没关系了，走开啦，哼！”

洛雨偷笑：“嘻嘻，李萧白，你个**。”

李萧白：“笑屁啊你，再笑揍你丫的。”

洛雨：“来呀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