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雨脸噌地就红了,扭头看向马路另一边,后背那里又开始一阵一阵的烧灼。
**
从超市出来时,外面已华灯初上。相比几年前,北京的夜晚越来越热闹了。
南州撕开刚买来的曼妥思薄荷糖分给大家。吃糖时,洛雨说:“沈南洲,明天你去春游还是旅游啊,买那么多东西吃得完么?”刚才在超市,四人推一辆购物车,刚开始大家只顾拿零食,也没太注意谁拿了多少,等结账时才惊讶地发现半车货物都是沈南洲的。
虾条,乖乖,仙贝,卡迪那,金鸡条,洋葱圈,上好佳薯片,雪米饼,旺仔□□糖……这些好东东把南州的书包塞得满满当当,像个炸药包似的。南州颠颠书包笑着说:“不是我一个人,是明天咱们四个人一起吃。”
“啊?”洛雨,段小然,冯佳雪同时愣住。短暂沉默中,段公子率先反应过来,指着南州一副“给我老实交代”的样子问:“刚才你和洛雨到底干什么去了?抢银行还是抢运钞车,啊?突然变得这么有钱,这么大方,怎么回事?告诉你们,如果真犯了事就赶紧跑,青海西藏新疆,越远越好。放心哈,只要不挨打,我和小雪绝对不吐一个字。”
“去你的!”南州哭笑不得,对他扮个鬼脸才开口说:“是我——”其实这钱是她爸沈志新三月底刚从深圳寄过来的,当时一共打了1500元。要知道在1997年,大部分工人就是效益再好的单位,一个月也就开七八百。南州2006年大学毕业找的第一份工作一个月也才发2000块,所以这1500元真的是一笔巨款了。听见南州说明天春游,早上老妈二话不说给了她100,还嘱咐别光顾着自己买东西,捎带手也给同学的一起买了。做人大方点不吃亏。
但是,南州在开口的瞬间突然想到了冯佳雪。上次在麦当劳,她和段小然“拼爹”时,冯佳雪落寞伤心的神情给了她很大触动,也是从那时起,南州忽然意识到,冯佳雪心里有一块别人不能揭开的伤疤。也是从那天往后吧,她在这个女孩面前说话时,就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是压岁钱。”南州说。
“那也不至于买这么多啊。”洛雨从她手里又抢来一块曼妥思吃,“去游乐园咱们主要是玩,不是吃。”
“可不是,一玩起来,谁还顾得上吃。”段小然附和道。
南州笑笑说:“玩激流勇进的时候肯定不能吃,但是坐在摩天轮上,咱们可以慢慢吃。”身旁,冯佳雪忽然兴奋地一拍手:“对!摩天轮!咱们四个人正好坐一个小房间,据说绕一圈三十分钟。咱们坐在里面正好解决中午饭。”
“对滴。”南州眉眼弯弯。
对于制造浪漫的事物,女孩们天生喜爱。只想想,眼前就开始飘粉红泡泡。相比而言男孩们则比较务实。洛雨脑子灵活,迅速相想出一个新游戏:“光吃饭也没劲,明天我带副扑克牌,咱们玩捉黑a!”
段小然:“玩升级吧,正好四个人。带两副牌,玩双升。”
结果南州和冯佳雪同时说:“不会玩升级!”
两位少年同时翻白眼儿,然后就像那天在月坛溜冰场时一样,两人又开始推推搡搡玩起挑白菜的游戏。段小然说:“你先挑吧,别客气。”洛雨这次还真没不客气,拍拍南州脑袋,叹口气说:“还是要这个最笨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看文愉快啊~~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