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这疑似默认的回应,一方通行没有生气。
他表情甚至莫名和缓下来,显出轻松的意味:“既然这样,那就简单了。”
“什么?”
“不管是那笨蛋的谁拜托了你这件事,你都已经做得足够了。隐瞒那个圣女死亡的真相,阻止她的血统觉醒,虽然很想就失忆的事揍你一顿,但本大爷没空来解决次元壁的问题。”
一方通行抱着臂,眼神像在说【放过你了】,让齐木心里越加不爽,可对方接下来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把真相告诉她,齐木楠雄,你也玩够了吧?”
白发少年咧开嘴,薄而宽的唇瓣曲成渗人的弧度,
“不然的话,多浪费点时间,也要过去杀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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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这个少年大概是判断出来,如果不是我亲口所说,笨蛋徒弟只会不停否定下去,拒绝承认真相。】
【我妻由乃想让难波走上她父亲的旧路,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在乎世界的存活,如果能和难波在一起,即使让整个世界都变成兽的巢穴也不会有心理负担。】
【一方通行现在的讯息,多半是通过我妻由乃而来的。】
【那么,他的立场是?】
齐木楠雄陷入深思。
【仔细想想,我对一方通行和她的关系并不了解,之前因为她干脆利落的举动,就错以为是和迹部景吾差不多的存在。现在来看,难波对他要重视信任得多。】
【如果不是由变成“兽”的我妻由乃,而是由这个少年告诉她,难波相信与否还是未知数,后果——】
齐木暗暗叹了口气。
为了将损失降到最低,没有选择了吗?
他想到少女苍白的发色,心中掠过难得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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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界以来,梦境从未停止。
源源不断的漆黑色幻梦,通过御主与从者间的魔力联系,传达给了无须睡眠的英灵,将她高洁的理想染黑,清澈的碧眸污浊,彻底反转成暴君的姿态。
在晦暗阴沉的碎片式梦境中,也有过短暂的亮色。
大量的信息疯狂涌入,压得她没能在看见枪兵的第一世间,就与梦中的背影对号入座。
直到看到那贪欲之枪绽开的红色光辉,saber终于想起被她遗忘的片段。
叛徒、少女、血。
“是你。”
金色瞳眸中寒芒闪过,骑士的语调正如她手中剑一般平稳,直直地向枪兵脑袋削去。
没有一般战斗前的胶着与试探,上来就是戾气毕露的杀招。
蓝色的枪兵提枪去接,但已经因为她的话语失去先机,反应不及下匆忙招架,原本就差了一筹的筋力值更显疲软。
“喂喂,吓我一跳。”
虽然这么说,库丘林却显得兴致勃勃。
被压制的处境没有下压他的斗志,反而激起了凶性,他咧开嘴,高兴地自言自语:
“既然不是梅林,那就不用手下留情了?”
“真敢说!”
saber厉声叱道,这是属于较强者的傲慢,然而这傲慢中却携带着过盛的怒意,令心细的枪兵眯起眼睛。
他稍稍后退,将长/枪放直,弓起背部,像捕食的猎豹般向前冲去——
砾石飞溅,红色与黑色的魔放交相辉映,金与红的瞳眸中闪着肉眼无法捕捉的战斗,身着重铠的少女剑士身形稳稳扎在原地,每一击都能顺利击退游走的枪兵;而轻铠的枪兵灵活地游走在她魔剑的攻击圈边缘,红眸一瞬不瞬地黏在骑士身上,寻找着可趁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