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所以苏卉站到贾琏的对面,贾琏端详了苏卉片刻,内心怎么想另说,但他的确是毫无银邪之意。

苏卉笑了笑,弄了把椅子坐在贾琏对面,“夫妻不和?”

贾琏眉毛一挑,来了兴致,“你会看相不成?”

甭管男女,心平气和的时候,面对美人总会比较有耐心。

“不会。”苏卉摇了摇头,“你是荣国府长房嫡子,你同母兄早已夭折,若无意外,你要袭爵。不过你家的爵位……甚至你家隔壁宁府的爵位,现在只剩了个空架子,只有个还算好听的品级罢了。”

苏卉说到这里,贾琏面色依旧:他现在的心情肯定不太好,但就此翻脸还真不至于。

这一点苏卉挺欣赏:气量暂且不提,她在课堂上接触过的贾家人,从元春、贾蓉再到贾琏,都有个共同的优点,不太玻璃心。

贾琏心情有点微妙:甭管这女人从哪儿来的,她说的都是实情。自打祖父去世,家里……越发爱自欺欺人,但这又如何,他总归是没什么办法的。

他在迎娶凤姐儿之前,家里前前后后给他花了小一万的银子,给他捐了个五品同知,如今他依旧是同知,这个缺说什么都补不上,哪怕他娶了一品大员的侄女。

然而他最为恼恨的地方就是如此。

他媳妇平日里常以娘家为荣——这本没什么,但是包揽诉讼时她用荣府的名头,好处她自己收着。

当祖母命她闭门自省的时候,她固然老实遵从,偏偏恰逢王子腾王大人正好升任九省巡检,许是有了底气,回房后凤姐儿便因为恼火而出言不逊,竟说娘娘封妃也有她伯父的功劳。

这话彻底惹恼了他。

想起前几天王家来了女眷探望过二婶与他媳妇,贾琏自觉该谨慎些,便把凤姐儿这话告诉了堂兄贾珠。

后来再听嫂子话里话外的意思,娘娘也知道了。

若是一味忍气吞声那也不是娘娘了,如今已成女官的抱琴奉贵妃旨意回了荣国府,好生跟他媳妇说道了一回。

他媳妇自然不会对抱琴如何,甚至只能听着而一句话都不敢回,但抱琴回宫,他媳妇翻脸就跟他吵了起来。

他媳妇纯粹是恼羞成怒,但说的那些话实在很扎他的心。

贾琏从面无表情到神情略显落寞……苏卉不想知道这位公子哥经历了怎么一番心里斗争,她就想试探一下贾琏是不是也受他老子和他叔叔影响,只贪图享乐,现在已然破罐破摔。

因为贾琏的课程主题可是金光闪闪的四个大字:光宗耀祖。

苏卉笑了笑,“你家因军功封公,你想出头必是要走你曾祖和你祖父的路。”

这话贾琏认同得很,他苦笑一声,“我哪是做学问走科举之路的料儿?家里还有个堂兄在呢。”

苏卉就问:“你可甘心?愿意一直做你家的大管家?”

愿意才有鬼啊!

贾琏才二十出头,正是满腔雄心壮志的时候。

小时候他爷爷还在,那时也是他家最为显赫的时候,很是体会过最最顶尖的衙内滋味。

苏卉又道:“你为个空头爵位甘心为家族跑腿儿?坐视堂兄功成名就?你老子是一品将军,你珍大哥哥是三品将军,你二叔虽是工部官员,可如今哪位能~日~日~上朝?”今上勤于政事,每日一朝。

贾琏闻言神色微变。

苏卉在贾琏眼前的桌面上轻轻拍了拍,“跟我学武功吧?从军是你最好选也最容易成事的路了。你侄儿蓉哥儿遇了大机缘,未必你就不成。”

珠大哥和蓉哥儿……

贾琏心中羡慕,却不得明说。也正是这两位渐有朝阳之相,把他比得……不成样子,他才会被他媳妇追着骂:骂他没本事没志气。

只是蓉哥儿的那场机缘,其实自家人都知之不详!

贾琏猛地盯住苏卉。

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都无法把这份“梦中经历”告诉他人,不过这种程度的“明示”,显然并不犯规。

苏卉“嘘”了一声,“只要你不怕吃苦。”

经过简单的测试,苏卉得以确认:贾蓉在箭术上颇有天分,而贾琏则比较擅长用刀。

教室秒变校场,欣赏过贾琏一脸懵逼的表情包后,苏卉就被这位红楼里著名的公子哥儿手持长刀,大开大合的身姿帅了一脸。

她教过的贾蓉和贺启楼年纪算起来一个大约刚刚高中毕业,一个还没上初中,哪怕容色再好,也敌不过贾琏这个真正~成~年帅哥的魅力。

作者有话要说: 看看更不能再捣鼓出一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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