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贵妃刚刚封妃的时候,贾敏就躺在老爷枕边嘀咕,“我嫂子们常年不大出门交际,贵妃这回又如此出挑,怕是有心人要故意为难算计我娘家几回。”
如今果然应验。
从母亲的院子出来,见到嫂子,贾敏只一眼就知道嫂子纯是装病。她知道多坐坐,二嫂就能装病成真病,于是她安抚几句就出了门……指望二哥看住二嫂也不靠谱,只要嫂子一提她娘家哥哥王子腾,二哥就有退缩之意,那还不只能看珠哥儿的本事了?
贾敏想了想便决定找个机会把贾珠叫到家里好生说道说道。
贾敏来去匆匆,宝玉都没来得及跟黛玉说上几句话。
送走姑母,贾珠与宝玉等几个弟妹一起探望了王夫人一回。
王夫人又被小姑子噎了个够呛……她明白她再气闷小姑子也不以为意,但她就是憋不住!打发走三春与宝玉他们,王夫人就要拉着长子贾珠说说体己话。
从母亲房里出来,与媳妇吃晚饭时,贾珠把饭直接吃到了自己腮帮子上。
李纨仗着夫妻感情好,便直白问起,“大爷为何……魂不守舍?”
贾珠放下筷子捏捏眉心,“母亲倒是敢想敢说。”
话说这一晚苏卉本打算给贾琏上课——在这位琏二爷启程赴任前,再给他上点常识课。老实说,贾琏的双商实在不能跟贾珠相提并论。
然而苏卉正准备在系统上~操~作,小灵灵就提醒他,“贾珠的状态不太对哟,万一钻了牛角尖可就不好了。”
作为老师,传道授业解惑之外,苏卉还得负责维护学生的心理健康。横竖贾琏的课也不急,临时叫贾珠插班吧。
话说苏卉提醒贾珠王子腾迟早有一天要坑死荣府……这话也是很负责任的。
原著里王子腾的结局就算曹大没写到,也能推测出他绝对不会善终。至于这个世界,苏卉有个开挂的贺启楼。
受伤的美少年被她哄得开心,嘴巴就没怎么停:在贺启楼的前世,王子腾也是死在了任上,暴毙,死因成谜。
确切的说大人物都知道王子腾缘何而死,但没人打算为他“伸张正义”。
于是苏卉见到贾珠就问,“你这么憔悴,心事重重的,都是在愁怎么跟你舅舅家分隔开?”
贾珠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若真是为这个还好了。”他狠狠捏捏眉心,但凡为什么苦恼他都会捏捏眉心,只不过这次眉心留了两道深深的月牙印儿。
苏卉笑道:“那也别为难自己。不为你舅舅,难不成还为了你母亲。”
贾珠放下几乎挡住双眼的手,“先生神算。”
“什么神算?你不曾做官,横竖也就这么点愁事。”苏卉劝解他道,“等你做官,你会发现愁事一大堆根本愁不过来,你母亲和你舅舅弄出的愁事也就不算什么了。”
贾珠勉强一笑,“先生,我姑母今儿来瞧过我母亲。我母亲就又气得不行,她……一直跟我姑母不合,也见不得姑母过得太得意。我都知道,母亲爱走动爱应酬,听了几句奉承就一个劲儿地夸贵妃夸我这个儿子,都是为了跟我姑母较劲。这次……她当真是气着了,说为我谋划长房的爵位,有了爵位我必定不比我姑父差。”他声音都哑了,“我真是……服了。”
苏卉也是敢说,“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今天刚刚知道你母亲有多无知吗?”
林海他家那是士大夫立功而封爵,荣国府则是因军功而封爵,前者封爵仍是士大夫,后者则是勋贵。
想从勋贵转变为士大夫,是贾代善那会儿就有的梦想。
王夫人连这两种的差别都不懂,的确把贾珠吓了一跳。贾珠此时也发了狠,“先生,您说我该怎么劝说我母亲打消念头?”
苏卉好奇道:“你这个说法……你母亲做了什么?”
贾珠有啥说啥,“母亲没明说,只说我堂弟纵是去西北,无功而返都是佛祖保佑。”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不加班,终于可以在十二点之前睡了。
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