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本就聪慧异常,黛玉这下话他哪里能不懂,都怪他太过于鲁莽了,一时得意就把娘加了进去,他当时想的是男子和女子又有什么不同呢?娘虽然身为一介女子,懂得却比那些男子多得多,那么女子凭什么不可以青史留名、传为佳话呢?所以他便在大家面前说了,说的铿锵有力,满面自豪。
他完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
说到底,都怨这该死的制度!
要是有一个不歧视女子的社会制度就好了……
嬴政在心里默默的想着,眼泪不知不觉也没了,低声道:“娘,孩儿知错了。孩儿再也不犯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黛玉摸摸他的头,正要牵着嬴政回去给他上药,却听嬴政道:“虽然我错了,可也只是我一人嘴快错了,可若重来一次,没有娘这许多顾虑担忧的话,政儿还是会说这样的话。”
黛玉愣了。
“因为在政儿眼里,男子女子区别并无甚多,娘就是政儿心里一个很好的榜样,如果没有这些前瞻后顾,政儿还是会说这句大实话的。”
嬴政认真的说。
“有主见和想法是件好事,可得等到你有那个实力去实践的时候再说。”黛玉蹲下拢了拢嬴政的头发,“现在,你要做的是如何从夫子那里取的夸赞和表扬,让他们心甘情愿把酝酿了许多年的好学术掏给你,懂吗?”
“孩儿明白了。”嬴政凝视着黛玉灿若星辰的双眼,脸颊有些发红的说。
嬴政第二天去上课的时候两个小手儿裹满了白布条儿,看上去就像两个圆润饱满的馒头。今天上课的是阴阳家的夫子,这个时候阴阳家还没有几位女夫子,而待在秦国这个“虎狼之国”的自然就是位男夫子了。结果嬴政一拎着书袋进屋,夫子就盯着他两只圆润的手瞧,问道:“太子,你这手是怎么了?”
“没事,就是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把手心划破了,这才包了起来。”嬴政面不改色的撒谎道。
阴阳家的夫子眯了眯眼睛,也没和他在这件小事上较真儿,心中略一掐算就知道大约是怎么回事了,面上微微颔首,侧开身子让嬴政回到自己座位上温习功课,等人全都来全了就开始上课。
和墨家夫子不同,阴阳家的夫子讲的东西都比较切合实际,什么大道理啊、大志向统统没有,因为大家都是才开始学阴阳八卦,所以就从“八卦”这一最简单的问题开始学起。
八卦最简单的是啥?自然是画卦了。
不过不同于嬴政日常的死记硬背,阴阳家的夫子教的很简单,从太极生两仪开始说起,两仪即为一阴一阳,一阴一阳组合,再添一笔,便成了四象,四象再添一笔,便成八卦。
卦是从下往上画,画卦的口诀也很简单: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嬴政看完一遍就全记住了,八卦的规律实在是太过于简单,在座的学生几乎也是看完一遍抄完一遍就记住了。
阴阳家的夫子满意的点点头,而后二话不说开始教起六十四卦。
嬴政: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填鸭式教育。
不过嬴政也没有生气,接下来的时间他就好好的跟着夫子把六十四卦都粗略的学了一遍。离下课还剩一个时辰的时候,夫子开始给他们说起八卦的最简单的应用。
“这八个卦最开始是用来观察天象变化的,那么,我下面开始说第一个卦……”阴阳家的夫子满脸的白胡子,一边摩挲着一边滔滔不绝的普及他的“气象分析法”。
嬴政:“……”
我学了这个有什么用吗?!
不过全班能露出这种震惊表情的也就只有嬴政一个,其他的小朋友都学的很认真,连那个常年考第一的学霸小子也不例外,一边听一边下笔如有神,左右手同时开工,一只手拿黑笔一只手拿朱笔,字迹分毫不乱,字体优美又不失风骨→估计后世的做笔记也是从这位开始的。
嬴政心里羡慕嫉妒恨,他的字不能说不好看,只是太过于锋芒毕露了,这样的字体是夫子们所不喜的,他上课第一天看有个学生写的字有几分锋芒就被儒家的夫子给批评了,第二天他拿着功课去给父王看得时候正好遇上儒家的夫子在说那位写字锋芒毕露学生的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