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只用余光扫了一眼便心中有数了。

美人，在这个时代真是稀缺资源迄今为止，就没有一个让她觉得惊艳的女子。

“夫人您在这里等等，杂家进去通报一声。”裘公公是没有资格上轿的，一路跟着小跑过来，自然是满头大汗，尽管如此，他脸上仍然笑容满面，一点勉强都没有，虽然看出来出了点汗，有些喘息，可是精神状态却一点不差。

黛玉的脑海里顿时又浮现出一行字：秦人，老幼皆兵。

今日一见，果真不假，就连一个宫中管事的大太监，这身体素质，都远比后世的太监强。

裘公公进去没一会儿便回来了，对着黛玉点点头，又嘱咐道：“华阳夫人脾气好，你只要能逗她乐她就会喜欢你的，虽然大王很喜欢她，可她心里孤独，我看夫人是个心思细腻的，只要对了华阳夫人的脾气，您就没问题。”

黛玉给了他一个多谢提点的眼神，从袖子里抠出一个没有任何纹路的玉扳指不动声色的塞进他的袖子里，裘公公显然觉得她上道儿，脸上的笑容更为殷勤，带着他们一行人进了屋里。

从这里进去，还要穿过一条走廊、一进院子，才正式进入宫殿，这座宫殿不在中轴线上，所以设计的颇为精致，又因为华阳夫人是楚国人，所以华阳宫里处处能见到楚国的小景儿——竹林、小桥、亭子、宣窗等等，一系列南方特有的景致让黛玉脑海里的画面不断闪烁，她眉心一痛。

她想起来了！

在回忆起往事的瞬间，黛玉使劲攥住了拳头，让自己不露出任何异样，一步一步跟着裘公公进了华阳夫人居住的正殿里。

她低眉顺眼的走入这个灯火辉煌的屋子，和众人一道毕恭毕敬的行了礼。座上看不清面容的妇人道：“快坐吧，你就是赵姬？我时常听子楚念叨你，没想到竟是个这样灵秀剔透的人儿，来来来，快让我看看，这个就是政儿吧，你也过来，让祖母瞧瞧。”

“是。”黛玉开口，微微抬起眼睛。除了华阳夫人以外的在场所有夫人都愣了，这声音，这身段儿、这眼睛，当真是神妃仙子下凡，美不胜收啊！

几乎是同时，帕子撕碎的声音就在黛玉的耳畔响起了。

华阳夫人嘴角不自觉带了一丝调侃的笑容，朝黛玉和嬴政点点头，示意他们两人坐到她身边，黛玉牵住嬴政的手，二人一起走到华阳夫人身边，而后一左一右的坐了下来，华阳夫人眼中笑意更浓，伸出双手握住黛玉的一只葇荑，“好孩子，不用这般拘束，抬起头来看看我，我这宫里不似别人的宫里，你看我跟你说话都是我呀我的，你叫我一声母后便是，也不用谦称了，就自称“我”便是，政儿叫我祖母就好，在我面前，也不用拘束。”

“母后。”黛玉微微抬了眼，这才真正看清楚眼前的华阳夫人的面容，虽然她鬓边已有了些白发，但遮不住她清丽脱俗的容颜，她虽然长得不艳美，可却别有一番女人味，文彩精华，见之忘俗。

也只有南方才有得这样钟灵毓秀的女儿家了。看她年近四十，脸上却无一丝老态，若没有夫君即秦王的宠爱，是绝不可能的。

二人眼神碰撞间具是明白了不少，华阳夫人见她那一双眉眼时眼神就柔和了五分，再听她的声音，眼神就更为柔和了，连声道：“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