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米慢条斯理的拿着梳子蘸了点桂花头油,说:“小公子已经醒了,夫人这么着急见他,奴这就让黍谷去请。黍谷——”
“哎,细米,什么事儿?”黍谷端着热茶眉开眼笑的进了屋。
“夫人要见小公子,奴正给夫人梳头呢,烦你去叫小公子来一趟。”细米眨着眼睛说。
“好嘞!”黍谷把**的手在裙子上随意一擦,提着裙摆就大步走了出去。
黛玉看她走了,就对梳头的梳发的细米道:“你可会梳垂鬟分肖髻?”
细米愣了愣,不自觉停了动作,低了头讷讷道,“奴……没学过,请夫人责罚。”
“责罚什么,不会就算了,你给我梳个稍微明丽些的发髻,不要那种婚后妇人的髻子,要么就梳成我之前少年郎的发髻,别老气横秋就好。”黛玉说完这话,细米眼睛一亮,道:
“那我就给夫人梳个普通儿郎的发髻吧,夫人梳那个可美了,我们一屋子的丫鬟一看你梳那个头都移不开眼呢!”
“就你嘴甜,还不动手?”黛玉笑着说完,黍谷这边就领着嬴政进了屋子。
嬴政先给黛玉行了礼,再道:“不知母亲叫我来有何事?”
“没有事情就不能叫你?”黛玉斜目瞟着他。
嬴政:“……”
好好好,知道说不过你,你说吧说吧。
“待会儿我们就要上路了,估计从今天起,你就没有机会再回到这里了,所以——你是不是要趁现在赶紧去看看那位?”黛玉摸摸头顶的发髻,满意的微微颔首,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开口。
“母亲之恩,政儿——”嬴政刚要给黛玉跪下,就被黛玉一把拉了起来。
嬴政:“……”
你这样弄得我好没面子母亲你知道吗?!
“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去,时间不早了,说不定你还要在她那儿耗一段时间,对了,把这桌子上的燕窝端给她。”
“可是……”
“什么可是,我让你拿着就拿着!”黛玉嗔了他一眼,“赶紧走!”
嬴政看着黛玉眼里暗含的关心,重重点了点头,抱着燕窝的盒子咧了咧刚缺了颗门牙的嘴,一转身快步的跑走了。
黛玉看两个丫鬟都吃惊的看着自己,脸色一沉:“别忘了,你们都是要跟着我和小公子一起上路的。”
黍谷和细米立时低下头去,连声道:“奴不敢,奴不敢!”
“你们这么聪明,我相信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
黛玉说完这话,就用神识在空间里搜寻起来,不再理这两人。
嬴政跑到赵姬屋子里时,赵姬才醒来不久。
监视她的丫鬟仆从还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嬴政也不管他们,一推门进了去,却看见赵姬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一个人默默地流着眼泪,嘴唇虽然干涩,脸上却有了些红润的光泽。
嬴政心中大喜过望,颠儿颠儿的来到赵姬床前,给她行了一礼,请了安,这才开口:“娘,你终于醒了。”
赵姬慢慢转过脑袋,望向了嬴政,沙哑又带着一丝柔媚的声音从她的嗓子里溢出:“政儿,我的政儿,快给为娘看看!”
嬴政顾不得眼里的泪水,赶紧走到母亲床沿,俯下身子给母亲摸自己的脸,赵姬看他的眼神带着陌生和复杂,最后摸到他瘦弱却有力的肩膀,叹道:“你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