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咳嗽了一声,显然黛玉这话有些戳心肝子,眼神闪了闪,喝了口酒,这才开口:“就算你们要去,也没必要黑灯瞎火的去嘛,你打了灯、点个烛火,找细米她们几个陪着去就是了,你们这样做……”
“不过是政儿和我两个想要单独去瞧瞧这个苦命的女子罢了,吕大人这话有些言重了,我们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一个稚儿,能做什么?”黛玉这话说完,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房梁,捡了个果盘里的果子吃。
房梁上的夏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好悬没发出声音来。
娘嘞,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吕不韦被黛玉的呛声弄得脸色有些难看,他到底是个商人,虽然是个远近闻名的富商,但是在这个时代商人的地位还是非常微贱的,黛玉这两句话虽然没有名指,但是已经说得不大好听了。说他疑神疑鬼、心胸狭隘不算,还说他薄情冷性,独断专行,手法下作。
真·直男癌·吕不韦表示得再喝口酒缓缓。
“是我言重了。”吕不韦缓缓放下酒樽,终于决定开始说正题:“我这次叫你们来,还有一件事要交代给你们。”
黛玉一下抬起了眼睛。
“公子子楚——也就是政儿的亲生父亲即将在我吕不韦的帮助下登上那个位置,到时他一定会选美人填充后宫,玉姑娘,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你的儿子和倚仗只有政儿一人,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吕不韦用手指摸着酒樽细致的纹理,一字一句慢慢道。
“倚仗?”黛玉笑了,“我的倚仗从来都是我,关政儿什么事呢?更何况,就算公子子楚另纳了夫人,就一定会生个像政儿这么可爱的孩子?我在我母国对这位子楚公子倒也另有耳闻,说他身体孱弱,体力也不大好,既然如此,他的心神肯定都在国事上了,能有几分放在女人身上还不一定,为何吕公要这般关注这事。再者,吕公不妨想想,比起宠幸夫人花力气生个孩子划算还是现有一个孩子来教导划算?我想,六岁的政儿虽然算不上不世之材,可是要子承父业,还是够的。”
吕不韦被黛玉这一刀一刀的话刮在心窝子上,想开口吧又无法反驳,嘴唇抖了几下,道:“那依你之言,这后宫一事,该如何处理哇?”
“以我的看法,那就是顺其自然,我的职责便是教导好政儿,只要把政儿教的让人不敢忽视、大方得体,那就算他子楚再偏爱别的孩子甚至想委以重任,那些臣子们也是不会同意的。政儿是嫡子也是长子,若是才学也不错,那——”
黛玉意味深长的停顿了。她这一停顿,弄得喝酒的吕不韦都停下了动作。
“继续说。”吕不韦催促道。
“那根本不会有所谓的第二人选。更何况,大人当初捡到我让我和政儿去秦国的目的又是何在呢?不过是看中了我这副皮囊罢了,我自信有本事帮政儿一把,只还请吕公不要忘了当日所言才是。”
“好!好!好!”吕不韦抚掌大乐道,“说的真是不错,我现在有些想知道,玉姑娘你的母族究竟是哪一方的了,不知——”
“哎,母族世代从仕,我一个落难的女子不好给家族蒙羞,辱了家族威名,还请吕公见谅。”黛玉委婉道。
“哦,是这样。”吕不韦摩挲着胡子,眼珠连转几转,往下耷拉的嘴角又隆起一股笑来,“既然姑娘不便说,我也就不问了,我刚才已经叫人去给你们准备行李了,还有两个时辰就该上路了,你们早些歇息吧。桂翘,送二位回房。”
屋外站出来一个梳着简单发饰的小侍女,侍女低着头应了声,黛玉和嬴政起身向吕不韦行了一礼,这才跟着侍女离开。
二人走后,吕不韦脸上的笑容皱敛,冷哼一声,喃喃自语道:
“想和我玩把式,还太年轻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更精彩,求点评求地雷,谢谢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