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说着还打了个哈欠,眼角也因为哈欠自然流了些泪珠儿。他从来没被人这么温柔的对待过,以前和别人打架都是自己随意处理了一下便是了,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有被这么伺候的一天,舒服的他都要睡着了。
嬴政小朋友表示有漂亮的大姐姐包扎就是不一样,以后破了皮还要哼哼唧唧的来找黛玉!
腹黑,就是这样炼成的。
黛玉哪里看不出这小子琢磨的啥点子来,不过她也不点破,反正都是自家人嘛,自家人首先决不能让外人欺负了去。所以她接下来直接便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下午学剑没学一会儿师傅就有事先走了,让我自己去里听听当世大儒和大家们的言论,我觉得很有道理,就去了。因为私学里是可以随意发言的,我就说了说我的想法。”
“你说什么了?”黛玉一双眼睛盯着他。
“一个儒生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不服气,就辩说了几句,大意就是:难道你不是你母亲生的么?要是你母亲听了你这番话,该有多伤心?如果你母亲的品行不行,那在你爹娘熏陶之下长大的你又是什么样的人呢?阁下有这个功夫在这里大肆宣讲孔夫子的女人‘难养’之说,想来有些才学,那不妨说说赵国该如何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发展壮大,而不是说这些可有可无的陈词滥调。”嬴政停了停,“我说完这段话,就被打了。”
黛玉默了很久,然后道:“要是我说了“女子难养”你来用这番话怼我,是我我也得打你。”
“为啥?”一脸懵懂的嬴政道。
“在你实力尚未有一定积累的情况下,有些话只可以想,不可以说,要不然会吃苦头的。”黛玉道。
“可是如果我默认的话,不就是那些酸儒生一样了吗?这是我的观点我就要说出来,若是连言论都不敢发,那算什么男人?”嬴政振振有词。
“对对对,你说的也对。”黛玉摸摸他的头,“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你被欺负了,而且欺负你的人的言论让我也有些生气,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去找他算账。”
“一起去?”
嬴政微微瞪大了眼睛,他刚才以为黛玉是跟他开玩笑的,没想到她是认真的。
想到有人居然愿意为了自己出头,嬴政的脸上露出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眼神也有些发飘。
“怎么,你怕了?”黛玉看他不吱声,问道。
“哪有哪有!”嬴政急急回道,“我是怕你说不过那帮酸腐儒生!他们一个个道理可歪了!我担心你被他们欺负!”
黛玉看着面前直到自己膝盖的小嬴政,忽而展颜一笑,笑容里尽是狡黠:“他们还不知道,我林怼怼的辩论技巧可是世上难找呢。”
嬴政目光微闪,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走,我们去会会这些王二张三赵四一伙人,看看都是些什么人,就当是去秦国前的第一次历练了。”黛玉牵着嬴政的手,带着他离开了屋子。
二人没走几步路,就遇见了端着水果的黍谷和细米。黍谷看着两人一副要干架的模样,有些担心的开口:“姑娘还有小公子,你们这是去……做什么啊?要不要我找个人陪你们?”
“不用。”黛玉嫣然一笑,“我只是带着政儿出去长长见识,看看私学里的人文情怀。”
细米&黍谷:虽然听不懂你在说啥,但是感觉好有道理的样子哦。
黛玉看她们二人的意思是默认了,这边牵了嬴政就走,没一会儿就出了府邸,来到了大街上。
战国这个时代各国已经有了私学,各大国中以儒、墨、道、法的私学最为繁盛,儒家、法家们的坐下弟子不知几何。但在各国里学习资源分配还是相当不均的。较为有远见的如齐桓公早就开办了稷下学宫,齐宣王之时,稷下又扩置了不少的学宫,以招致天下名士:道家、法家、名家、兵家、农家、阴阳家等百家之学,会集于此,自由讲学、着书论辩。
稷下之学在战国时代是许多莘莘学子所向往的学习圣地,可是许多人是没有条件去花费精力和钱财去那里的——虽然现在的稷下学宫已经远远不如百年前时的稷下学宫,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无论是福利待遇还是学习到的内容,稷下学宫都能全方位碾压赵国。
不过有才华却没有条件去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嬴政在三四岁的时候也曾经幻想过去齐国学习大家风范,聆听他们的谆谆教诲,可是他现在已经不这么想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他本是秦国王室的人(虽然这个王室徒有虚名,自己过得也不咋地),那就该做王室人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