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这话一句句的露骨又扎心,刀刀划在郭嘉的心上,郭嘉当即扶着额头说,“大人请别说了,奉孝都明白,只是背主之事,奉孝——”
“何为背主?”黛玉拿起了桌子上的那一卷竹简,气笑了,“我只想问先生一个问题,您想要怎样的天下?”
是像刘表一样占据一方换得百姓短暂的安宁,还是不断杀伐征战,换取天下一统和长治久安?
郭嘉明显是倾向后者的,所以这也是黛玉生气的原因。
那谁来统一天下不是统一?只要天下太平,人民安乐,谁坐上那个位置不是坐呢?
现在谁也说不好最后鹿死谁手,得到天下的是谁,所以每个人都有机会,机会的大小也都差不多,只看谁会把握住机会,把机会的利用率转化为最大值了。君不见三公袁绍一拨人活活把好牌打得稀烂,而刘备一个编草鞋的最后成了一国之君?
抓到好牌不是本事,有本事把烂牌打赢才是本事。黛玉手里暂且只有一张诸葛亮,所以挖墙脚是她最好的选择。
思来想去,她选择挖送上门来的曹老板的墙角。
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那郭奉孝你投他和投我不是一样的吗?我还长得比他好看,开得条件也比他优厚,待遇也好,就是工作强度比较大一点。
那你还在纠结什么?三国里的谋士换阵营换老板才是常态啊。人家贾诩就厉害,从片头低调活到片尾,一辈子低调圆滑,临了了还有个“毒士”的名号,也不枉此生。毕竟你当谋士也好、混饭吃也好,混来混去为的不就是做的事情能名垂千古,让人记住?老板是重要因素,但不是决定因素,决定因素在你个人啊!
黛玉知道郭嘉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现在还在钻子牛角尖儿,过不了心里那关罢了。
“我明白大人的意思了。”郭嘉闷了口酒,想了片刻又笑了,“如果我不答应,并且要回主公那里的话,大人也不会放过我吧?”
“呵。”黛玉挑眉,“你喝了我的酒,我还放你回去?哪有那么好的事儿,便宜全让你和你主公占了?”
“……”郭嘉默了,这下轮到诸葛亮开口:
“先生,亮认为跟随大人是个极为明智的选择。”
“?”郭嘉望向这个面庞还带着些稚嫩的少年,手里的酒杯都停在了空中,没有喝下,等着他的下文。
“大人虚怀若谷,善用能人,体恤下士,关怀百姓,身后的势力也非常人可比,刘表一旦病死,这荆州必然是大人的囊中之物。更何况,大人年纪尚轻,未来不可限量,又有蔡公、黄公辅佐与她,未来势必不凡,以后鹿死谁手,还不能盖棺定论。”
“孔明就别夸我了。”黛玉嗔了他一眼,“奉孝先生心眼儿死,虽说行军打仗上他算无遗漏,但是在关于主公这件事上他是一等一的执着,真是个痴人。”
“痴人?”孔明失笑,黛玉这话酸的可真是……可爱异常。
“可不是痴的,认准了一个人便要助他一生,在所不惜。”黛玉说着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奉孝先生,我给半天时间考虑,晚饭前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复。”
“要是我不同意,你会杀了我吗?”郭奉孝挑眉。
“我会把你关在这里,若是曹孟德过来要人,我会伪造一个你的尸身给他。”黛玉眨眨眼,“你进了这个屋子,就该有这样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