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两个人心头都是一跳。

程茂林笑着说：“不是约好了，等我脱险，我就来找你的吗？”

程婧也不知道怎么了，鼻子一酸，眼泪突然就流下来了。

“你别骗我。”

“我没骗你。”

“你……”程婧起身，抱着程茂林一边哭一边捶了他好几下，“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很害怕？”

“是我错了。”程茂林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你别哭，别哭了，要是被人听到了怎么办？”

“为什么不能被人听到？”

“你就没注意到什么吗？”

程婧皱了皱眉，她收敛起情绪，上下看了程茂林一眼后，歪着头问：“你走的时候，好像穿的不是这身衣服？”

程茂林成为灵仙后，也不知怎么，身上的衣服突然就换成了【麒麟衔兰】的正装。而实际上，他的那套礼服现在正被秋静淞穿着。

那么问题就来了。

程茂林突然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程婧抬起眼，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小心翼翼地问：“难道，其实你已经死了？”

程茂林知道这是他迟早要面对的。

他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

“我……跟你们分开后没多久就死了。你现在能够看到我，是因为我成为了季氏的灵仙。”话到后面越说越流畅，程茂林索性就一次性说完，“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灵仙，那个给我功德珠的人让我来找你们，所以我就跟着感觉过来了。”

程婧花了一段时间消化了这段内容后，又问：“那你还会回来吗？”

心态变得十分好的程茂林一笑，“我的肉身都化成了灰烬，拿什么回来啊？”

看着他强颜欢笑，程婧还是于心不忍。

她握住他的手，明明感受得到温度，怎么就死了呢？

“你变成了灵仙，那你会走吗？”

程茂林反握住她的手，摇头，“我今天，已经奉秋静淞为主了。”

程婧眉头一皱，“秋静淞？”

“就是你的小姐姐。”程茂林跟她说：“婧儿，你说是不是很巧，他居然是姨娘的女儿。”

“那她就真的是我的表姐？”

“你知道了？”

程婧抿了抿嘴，“我只是猜。她今天不是……”

程茂林点了点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程婧微笑，摸了摸兄长的脸，又低头去看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她说：“皇兄，你不能回来了，那婧儿就要为自己的以后考量了。”

程茂林知道，妹妹比他聪明，从小就是。

他有些担心，“你打算怎么做？”他想到刚才程婧私下去找付卿书的事，“你是想让舅舅们来帮你？”

程婧挑眉，“你看到了？”

程茂林点头，“我们出宫的事，真的是外祖做的？”

“我是，你不是。”既然他问了，程婧也不瞒他，“离宫前夕，我在乾元殿的过道上遇见了他，是他主动问我的。”

“然后你就答应了？”

“嗯。”程婧说着一笑，“那老狐狸精明得很，按照他的意思来，不会错的。”

程茂林问：“那也是外祖让你写信给舅舅们的？”

“这是我自己的主意。”

“为什么？”

“刚才不是说了吗？你不在了，我要靠自己。”程婧敛起所有表情，阴沉着眼色说：“我本来就不打算让秋静淞离开我，现在你成了她的灵仙，就必须留在她的身边，那么我就更不能放过她了。”

这样的妹妹，是程茂林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他叹了口气，“你不跟我装了吗？”

程婧大大方方的反问他，“你喜欢我装出来的样子？”

程茂林突然之间觉得有点难受，“婧儿……”

“没关系。”程婧拍了拍裙子，站起来说：“反正我在秋静淞面前就一直装，你爱看就看。”

“婧儿。”程茂林忍不住，又喊了一声，“你别乱来，我们不欠她的。”

“你放心，我还挺喜欢她的。”程婧说完，突然转过身问：“她看得见你吗？”

程茂林舔了舔嘴唇，“好像看不到。”

程婧点头，一笑，一脸天真烂漫的朝着门跑了过去，“皇兄。”

门打开，是展骁送秋静淞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程婧这个人，有点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