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秋静淞注意了一下四周环境,小声说:“商姓冯氏一族经营的是米粮生意,整个赵国的口粮,都系于他家。”
程婧下意识的就想到:“那岂不是很危险?”
秋静淞觉得这样挺好的——因为造反会更容易。
她摸了摸程婧的脸,不说话了。
然而被激起求知欲的程婧却没那么容易停下来。
“士族一姓多氏那么多人,他们都住在皇城吗?”
“士族有本家,分布于赵国各地。商家的本家就在汴州。”
“清河在哪里?”
“彬州。”
“彬州是谁家的?”
“彬州南接南蛮北接梁国,乃边塞之地,自然只能属于掌兵权的宫家。”
“我和皇兄,就是要去彬州。”程婧吸了口气,她抓住秋静淞的手说:“皇兄,你懂的真多。”
这时,马车的木门被人敲了三下。
秋静淞猜测八成是冯昭来了,立马闭上眼睛,“进。”
冯昭推开门,接过小仆端来的热茶,钻进马车坐在二人对面道:“可是打扰到你们了?”
“无妨。”秋静淞睁开眼睛,对他一笑,“冯大哥有事?”
“泡了壶茶,想给你们品品。”冯昭一拂桌案,将手中托盘放下,他起身跪坐,撩起广袖沏出一杯,双手捧着献给秋静淞,“请。”
秋静淞接过,端在手里,下意识的转了转杯。
冯昭一笑,转而又给程婧倒了一杯。
“我这茶,名曰景和。是今年春,奉上京的贡茶。”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景和春茶。秋静淞耷拉了一下眼睛,舔了舔嘴唇上的残沫。
冯昭盯着她,似乎很想得到她的意见,“如何?”
“不如何。”她现在口干舌燥,所谓的景和春茶与她来说,还不如一瓢清水有用。
冯昭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郎声一笑。
神经兮兮。
秋静淞将茶杯撂下,把头转向一边,懒得理他。
“是在下欠考虑了。”冯昭清了清嗓子,刚欲开口说话,就发现马车停了下来。他眉头一皱,推开车门问:“怎么了?”
有马前卒从前面骑马奔来,“少主人,前面有一队人马把我们拦住了。”
冯昭听得,立马起身出去,“山贼还是土匪?”
“都不像。”
“那是官兵?”
“也并未看到标识。”
如此这般,冯昭只得稍作沉吟,回头朝两个小的告罪说:“二位稍等,在下出去看看。”
秋静淞抬了抬眉,等他下车后,也跟着出去。
她站在那车上,踮起脚往前看。
冯昭以为这样不妥,劝到:“还请殿下回车等候。”
看清前方的秋静淞面色一喜,直接从车上跳了下去。她一挥衣袖,在从他身侧跑过之际朝他道:“冯兄抱歉,他们是来找我的。”
冯昭立马就明白过来了。
秋静淞一脸喜色的朝前跑。
程婧离不开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也跟了上去。
等到近了,秋静淞喘了口气,朝着领头二人喊到:“展叔,正心。”
展骁激动得连忙下马,带着义子及所有秋家内卫,单膝朝秋静淞的方向跪下。
秋静淞在他身前停下,伸手把他扶起,又唤了一声,“展叔……”
“小姐。”展骁抓着她的手起身,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小姐。”
“我在这儿。”秋静淞安抚了一下他,偏头对还跪着的秋家内卫道:“地上凉,你们也快些起来。”
“诺!”展正心领头答话,起身抬头看着秋静淞,年轻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秋静淞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复而转头问展骁,“展叔,你们是怎么找过来的?”
展骁侧了侧身,说:“是灵仙大人一路指引我们过来的。”
秋静淞脸上慢慢浮现出不解的神色,她觉得此话着实荒唐,“展叔,我正经问你话,你怎么还是用糊弄小孩子的那一套对我?”
展骁一愣,跟义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他对方眼中的不可思议。展正心上前一步,直接问:“您看不到吗?”
“看到什么?”秋静淞的眼前,除了秋家内卫之外,就只有一望无际的雪原。
展正心急了,他摊开掌心指示道:“灵仙大人,就在这里啊。”
秋静淞跟着他的手看过去,那里明明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