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半投宿

秋静淞低声喊了一句:“婧儿!”

你拔簪子插马屁股时的勇气呢?

程婧只是摇着头,半声不吭。

秋静淞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锭小银子被人捡了起来。

那人身着福琅绣袍,头发用玉冠挽起,面相温和,眉心平坦,看起来是一个十分和气的人。

他把银子放到唐玉的手上,低头朝秋静淞道:“大雪之夜,小兄弟为何独自携带女眷赶路?”

“跟家人走散了而已。”秋静淞瞥了他一眼,说了句“多谢”,就回头看着唐玉问:“我们的房间在哪儿?”

唐玉举着银子一吹,用手帕仔细擦着,“上楼左拐数过去第四间。”

“劳烦另送着饭菜上来,顺便照顾一下我们牵过来的马。”

“那钱就没得找了。”

“你随意。”秋静淞点头,朝刚才伸手帮忙那人稍微致意,便搂着程婧上楼了。

等一进房间,程婧就忍不住唤她:“小姐姐。”

“嘘。”秋静淞示意他噤声,她把门关好后小声说:“这间驿馆让我有些不自在,我们还是小声些。”

程婧缩了缩脖子,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往里走,“小姐姐,我害怕。”

“怕什么?怕这里吗?”

“不是。”程婧摇头,说:“麒麟卫是我父皇的亲卫,既然是他们动手来杀我皇兄……”

“你别多想。”秋静淞对那个孤身面对敌袭的皇子殿下还是挺有好感的,“若是你父皇想杀你皇兄,直接在宫内秘密处死不就是了?”

“或许是我父皇后悔了?”

又或许,那些人根本就是冲着她来的?

想到之前在西山崖上遇到的那群人,想到可能是自己拖累了这对兄妹,秋静淞握紧了手中的拳头,忍不住怒道:“你父皇,就是个昏君!”

程婧有些埋怨她的直言,“小姐姐。”

秋静淞杏眼一横,“我骂的是皇帝,没骂你爹。”

程婧十分委屈的说:“但是……皇帝就是我爹。”

秋静淞默,这也是有些扯不清楚了。

程婧苦戚戚的看了她一眼,抱着手里的包袱,坐到了床边。

秋静淞一时无言,只能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

被缰绳勒出来的伤口已经结痂,只是周边有些污秽不堪。

程婧偷偷瞄到这一幕,立马想起来她的手,便连忙从包袱里拿出布条和伤药,捧到她面前,“小姐姐,你……”

这公主的没常识她也是见识到了。秋静淞叹了口气,在桌边坐下道:“先找一下有没有水。”

程婧便把药放下,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没找到。”

“这样啊。”

程婧回头看了一眼,想着就准备出去。

只是她正好开门,就跟送东西上来的店小二撞上了。

店小二看着她咧嘴一笑,“姑娘。”

程婧连忙后退两步,站到一边。

小二进门后,又跟秋静淞打招呼,“公子,我给你们送饭菜来了。”

秋静淞把桌上的药瓶抓到手里,“嗯”了一声,“放这儿来吧。”

小二笑着说了声是,走过来把手里的托盘放下,“这是您的饭菜。请二位慢用。”

秋静淞点头,目送这伙计弓着身出去。

程婧跑到门边,亲眼看到他下楼,这才关好门,松了口气。

秋静淞勾起眼角,挑眉看她,“有必要怕成这样?”

程婧一边走过来一边小声的回答:“我不喜生人。”

“那在马车上,怎么也不见你怕我?”

“不一样的。”程婧羞涩又有些自豪的笑了,“小姐姐你是我救回来的。”

这确实是事实。

秋静淞把手中的药瓶又放回到桌上,拉过她的手问:“婧儿,你当时救我的时候,我母亲……”

程婧在她身边坐下,诚恳的说:“小姐姐,你放心吧,我皇兄有下令好好安葬你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