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做出了让步,他在安德莉亚虚幻的头顶上拍了两下:“好吧,不看了。”
语气中满是对她的宠溺和纵容,就像天塌地裂,只要能换得安德莉亚一笑也值得。
安德莉亚的肩膀舒缓地自然垂落,不再保持着紧张的姿态。
古一和学生安静的等他们聊完了之后,才插嘴道:“安伯,你该回到身体里了。”
安德莉亚点头,与古一一同走到各自的身体面前,闭上双眼,同时向后一倒,重新归位于沉重的躯体内。
她睁开双眼之前,白净的皮肤上,那些盘踞的图腾挥舞着线条,一点点地消失在四肢和面颊处。
安德莉亚看着自己白嫩的胳膊,对古一问道:“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吗?”
在她心中,古一在灵魂与精神方面的造诣堪称无人能及,能为她解答一切疑难问题。
“是保护,也是提醒。”巧的是,她所问的每一个问题,古一都知道答案:“它们在你与第二人格抢夺身体时,受到重大伤害时,灵魂离开**时才会出现,提醒你要小心。”
古一的指尖点在安德莉亚的心口处:“它们从这里出发,遍布全身,当这种状态维持时,你的身体会变得无比坚硬,刀枪不入。这是它们为你提供的保护。”
安德莉亚彻底明白了这些图腾的用处,不觉唇边带笑的摸上心脏,低声对这些图腾道:“谢谢你们。”
听不清她们谈话内容的查尔斯伸手示意安德莉亚上前。
女孩乖顺地双腿盘坐在他面前。
查尔斯细细地观察安德莉亚的脸色,伸出双手在她的脸颊上搓揉了一阵,直到白里透粉的脸颊变得红彤彤为止,才心满意足地在女孩的反抗中松开手。
查尔斯笑眯眯地说:“这样看上去有精神多了。”
女孩捂着脸颊,嘟囔道:“坏蛋查尔斯。”
古一轻咳了两声,不太习惯卡玛泰姬的空气中飘满了粉红泡泡,她打断道:“既然你能看到灵魂,那么证明天窍已开,你可以开始学习如何使自己站起来了。”
查尔斯惊讶了一瞬,好奇地问道:“什么是天窍?”
曾被古一评为一窍不通的安德莉亚叹着气摇头,关键难道不是你已经可以站起来了吗?
卡西利亚斯拿查尔斯一点办法没有,只得替老师解释道:“除你们精神系的变种人外,未曾开过天窍的人,终其一生也看不到灵魂,更无从学会法术。一切法术的入门,皆由开天窍作为起点。”
查尔斯显得更惊讶了,几乎是睁大了他那双水灵灵的蓝眼睛:“我没说要学你们的法术。”
“查尔斯。”安德莉亚头疼的在眉毛上抓了两下,耐心地对查尔斯解释道:“你的双腿不像我的灵魂,它需要你自己拥有法术,才能实现站起来的可能。”
查尔斯这才明白昨晚卡西利亚斯那颇具深意的眼神,那所谓“天赋”到底值得是什么。
学法术这种事……根本没有列在查尔斯人生的必须要做的成就清单上,何况学到能双腿正常行走,到底要多久还是未知数。
查尔斯侧过身体,低声询问道:“卡西利亚斯,你学了多久的法术?”
样貌上来看比查尔斯略年长一些卡西利亚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查尔斯为何问这样的问题,不过他还是老实地回答:“十二年了。”
“你的法术现在达到了什么地步,”查尔斯瞥了眼外貌精致的安德莉亚,后者正乖巧的坐在对面,“能打得过安吗?”
“我们所掌握的能力不一样,在镜面空间内她打不过我,在现实中仅凭法术,我打不过她。”卡西利亚斯认真地打量了一番安德莉亚,摇摇头,“如果她在镜面空间中,针对我剥离氧气,那么我无法在她手下活过十分钟。”
迄今为止,掌握了五种异能的安德莉亚,已然是能力最多的变种人,加上庞大的精神力加持。要想找到能与她达成平手的,况且不易,何况打败安德莉亚。
查尔斯不知该为安德莉亚的武力之高感到高兴,还是伤悲。
这以后怎么找得到男朋友呀!
“查尔斯。”外表美好·安德莉亚·无人能敌·泽维尔笑着挑眉:“别想岔开话题,你必须学习法术。”
查尔斯不死心地竖起一根手指,露出与他年龄不符的稚嫩感:“必须要学吗?”
女孩抿着唇,表情再认真不过地点点头:“是的。”
希望彻底破灭的查尔斯耷拉着肩,深呼吸一口气,毅然地接受未知的命运:“我学!”
古一摇了摇扇子,笑眯眯道:“泽维尔先生,不必如此紧张。学习法术的过程并不会太过艰难,你已开了天窍,只需要掌握如何使身体相信灵魂的感受,促使细胞自愈即可。”
“细胞自愈?”查尔斯头疼地听着古一的解释,“我以为这项技术得利用高科技才能在二十年后实现,结果你告诉我施展法术就能做到。”
古一耸肩:“为什么不行?能够自愈的变种人,就是细胞自愈的代表,只不过他们无需法术,这种天赋刻在他们的基因里。”
自愈变种人的典型代表安德莉亚深有体会,在一旁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查尔斯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女孩的脑门,“小朋友一边儿玩去。”
“那我现在需要准备什么?”查尔斯的双腿僵硬的向前挺着,他捶了两下,仍是毫无知觉。
古一眼神飘了一下,她貌若严肃地回答:“集中注意力即可。”
查尔斯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心绪,不由挺直了背,一脸慷慨就义的大义凛然:“我准备好了。”
几秒后。
查尔斯像不久前的安德莉亚一样,伸出双手不停的上下翻动,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的集中注意力,就是把我的灵魂从身体里扯出来?”
“泽维尔先生,严肃些。”古一摇着扇,在查尔斯面前站定:“作为心灵感应系的变种人,当你身处思维空间时,难道不为自己的双腿能行走而感到诧异吗?”
“当然不会!”查尔斯迅速地接上话,作为心灵感应系的变种人,他对自身的能力还是颇有心得的:“思维空间由意识创立,我的潜意识仍是相信我能够行走的。”
说到这儿,他无奈地耸耸肩:“我并不是天生的残疾。”
“你当然不是。”古一顺着他的话重新讲解道:“灵魂,或意识能否行走,归根于你本身的强烈愿景,或想法。当你认定,你可以行走时,灵魂会催动细胞自愈。”
“你的意思是我想要行走的愿望还不够强烈吗?”查尔斯摇头问道,失去双腿后他颓废的像丧家犬一样,甚至不惜注射药物,只为获得那短暂的自由,不必在束缚在机械的轮椅上。
“是的。”古一似乎对他的沮丧一无所觉,一针见血地指出他所存在的问题:“你想要行走时,只需注射一剂药物,那么你还会渴望行走吗?”